所以大家都很積極。
林疏雨板著臉坐在主位,朱唇緊抿成一條直線。她的目光穿過嘈雜人群,死死盯著女兒身旁那個青衫身影,塗著鳳仙花汁的指甲無意識地刮擦著茶盞邊緣。
她嘴唇微微動著,不知道又在心裡嘀咕著什麼。
“肅靜!”
蘇儒朔大袖一揮,壓下滿堂喧譁,“具體人選尚未定奪。今日告知諸位,便是想請大家幫忙物色。”
他頓了頓,突然語出驚人,“無論對方何等身份——即便已有妻室,只要朝槿中意,只要待她好,我蘇家大門便為他敞開。”
眾人一聽這話,皆是滿臉驚愕,感到有些難以理解。
“大哥……”蘇斐賢剛要開口,蘇儒朔便抬手製止。
“不必多言。”蘇儒朔聲音沉穩有力,“此事我與夫人已商議妥當。只要朝槿中意,只要她心甘情願。”
他環視眾人,一字一頓道,“莫說是平民百姓,便是達官顯貴也無妨;不論嫡出庶出,不管是否婚配過,哪怕是個街邊乞兒,我夫婦二人都認這個女婿。”
大廳內霎時鴉雀無聲。眾人面面相覷,茶盞相碰的清脆聲響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。
蘇斐賢終於按捺不住,霍然起身:“大哥!即便朝槿身子……”
他硬生生把“不好”二字嚥下,“以我蘇家的地位,朔州境內什麼樣的好兒郎尋不著?何至於此?”
“老三。”蘇儒朔目光如炬,“我說得很明白了。身份地位皆是虛妄,唯二要緊的,一是朝槿的心意,二是對方的人品。”
他頓了頓,語出驚人,“便是府中下人,只要朝槿點頭,我夫婦絕無二話。”
“你——”蘇斐賢還要爭辯,二叔蘇照臨突然厲聲喝止:“夠了!老三,大哥大嫂難道不疼自己的掌上明珠?他們自有分寸!”
說罷,蘇照臨意味深長地瞥向年輕子弟那桌,目光在某個青衫身影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不論嫡庶......”
“不看出身……”
“哪怕是府裡的人……”
這一句句意有所指的話語,就差沒直接點出許舟的名字了。
席間幾位機靈的,已順著蘇照臨的視線,將目光投向了那位正在給二小姐斟茶的贅婿身上。
蘇照臨不由得又看了那邊那道身影一眼,心頭暗暗疑惑。
也不知道那小子究竟有何過人之處,竟讓大哥不惜將瑤雲嫁給他不說,如今還要把朝槿也許配過去。
雖說世間男子娶姐妹的也不算稀奇,但對方畢竟是個入贅的女婿,至今又無功名在身。更奇怪的是大嫂,以她那愛在人前作妖的性子,今日竟出奇地安靜,連半句反對的話都沒說,實在反常。
蘇斐賢嘟囔著坐回席位,突然又拍案而起,胸脯拍得砰砰響:“大哥放心!我今晚就派人去打聽,明日定將朔州所有適齡才俊的名冊送來。定要為朝槿尋個家世顯赫、才學過人的如意郎君,絕不能委屈了她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