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如此!那‘圍魏救趙’”
斷斷續續的對話從紗簾中傳出,鸞駕緩緩駛過長街。
蘇朝槿的馬車跟在隊伍後方,被銀甲護衛嚴密保護著。她掀開車簾一角,目光始終停留在前面的鸞駕上。
更後方,甘棠與習秋共乘一馬。甘棠眼神銳利,死死盯著前方鸞駕,彷彿要透過紗簾看清裡面的情形。習秋則尷尬地抓著馬鞍,幾次想開口搭話,又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隊伍轉過最後一個街角,落雁臺已近在眼前。
人潮如海,旌旗蔽空。觀禮臺上坐滿了朔州勳貴,臺下百姓更是擠得水洩不通。但當大公主的鸞駕出現時,人群如潮水般自動分開一條通路。
“是大公主!”
“快讓開!”
“後面那是……蘇家的馬車?”
議論聲中,鸞駕緩緩駛向觀禮臺正中央。銀甲護衛齊刷刷列隊,在鸞駕四周形成一道森嚴屏障。
鸞駕內,朱昭寧透過紗簾望著外面湧動的人群,忽然開口:
“本宮有個問題,先生可以選擇回答,也可以不答。”
許舟心頭微緊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殿下請講。”
大公主轉過頭,目光灼灼:“先生與蘇二小姐…當真只是姐夫與妻妹的關係?”
她唇角微揚,“還是說…先生想更進一步?”
許舟呼吸一滯,手中的茶盞險些打翻。
“殿下說笑了…”他勉強扯出個笑容。
朱昭寧輕笑一聲:“罷了,本宮已經明白了。”
她漫不經心地撫平袖口褶皺,“先生如今在蘇府的身份確實尷尬…不過若先生有意,本宮倒可以成人之美。”
“多謝殿下厚愛。”許舟深吸一口氣,放下茶盞,聲音平靜:“兵書之事,在下回去後定當整理成冊。至於蘇家的事…”
他抬起頭,眼神堅定,“還是讓在下自己處理吧。”
大公主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,沒再多言。
鸞駕停在觀禮臺最高處。
一位身著月白錦袍的中年男子迎上前來。他面容儒雅,腰間玉佩隨著步伐發出清脆的聲響,連拱手時的弧度都恰到好處。
“蘇明遠恭迎殿下。”
大公主眉頭微蹙:“怎麼是你?你父親呢?”
“家父年事已高,近來又染了風寒。”蘇明遠笑容得體,連眼角的細紋都透著世家風範,“特意囑咐晚輩代他向殿下告罪。”
朱昭寧強壓下不耐,勉強點了點頭。許舟注意到她握扇的指節微微發白,卻還是維持著皇家體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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