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對蘇家忠心耿耿……”
求饒聲此起彼伏。
蘇朝槿站在母親身側,目光如刀鋒般掠過每個人的臉。大多數人都面色慘白,那是受驚過度的模樣。
唯有常嬤嬤——這個在母親身邊伺候了二十年的老人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眼神飄忽不定。更可疑的是,不知何時,她已悄悄挪到了大門附近。
當蘇朝槿的視線與常嬤嬤對上時,老婦人渾身一顫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孃親……”
蘇朝槿不動聲色地扯了扯林疏雨的衣袖。
常嬤嬤見狀,臉色驟變。她猛地轉身就要往外衝,卻在門檻處撞上一道月白色的身影——
“哎喲!”
老婦人踉蹌後退,抬頭正對上許舟那張帶著幾分茫然的臉。這位贅婿似乎剛從茅廁回來,衣帶都沒繫好,此刻正揉著被撞疼的肩膀:“常嬤嬤?你這是……”
這番動靜頓時吸引了所有人注意。
“棠棠!”司琴突然尖聲叫道,“內鬼!”
話音未落,甘棠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閃至。眾人只覺寒光乍現——
“唰!”
“啊——!”
常嬤嬤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大廳。
她重重栽倒在地,膝蓋以下的雙腿竟齊刷刷斷開,鮮血如泉湧般噴灑在青石板上。幾個丫鬟當場嘔吐起來,連護衛都白了臉。
林疏雨手中的茶盞“啪”地摔得粉碎。她不可置信地望著這個伺候自己半輩子的老僕:“常嬤嬤……竟然是你?”
許舟站在門口,一臉驚魂未定的模樣,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只有蘇朝槿暗自憋笑,姐夫這演技,也太拙劣了。
常嬤嬤的慘叫聲撕心裂肺,在廳內迴盪。
她枯瘦的雙手死死抓著斷腿處的傷口,指縫間不斷湧出暗紅的血液,在地面上蜿蜒成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。
老婦人佈滿皺紋的臉扭曲得不成人形,灰白的髮髻散亂開來,活像從地獄爬出的惡鬼。
“啊——殺了我!殺了我!”
她嘶吼著,聲音已經不像人聲,指甲在地磚上抓出數道血痕。
林疏雨閉了閉眼,轉向角落裡的劉大夫,微微頷首:“勞煩先生了。”
劉禹璋輕嘆一聲,從藥箱中取出三寸長的銀針。針尖在燭火下泛著冷光,他枯瘦的手指輕輕一捻,銀針便如游龍般飛出。
“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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