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舟不依不饒:“我的小棠棠——”
“唰!”長劍出鞘三寸,寒光映亮他含笑的眉眼。
“我來尋敵蹤,”他恍若未見那近在咫尺的鋒芒,“你負責……一劍封喉。如何?”
甘棠的劍尖微微顫動:“我,不主動,殺人。”
許舟愣了一下,明白過來:“你的意思是說,你只保護蘇家人,敵人來了你殺,但你不會主動出去找敵人殺,對嗎?”
少女別過臉,不再說話。
“明白了。”許舟後退半步,拱手作揖,“是在下唐突。”
轉身時,他的衣角掃過廊下積雪,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腳印。
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,柱後的陰影裡,甘棠才輕輕鼓起臉頰。“也……不……”
她對著空蕩蕩的走廊小聲嘟囔,劍穗上的玉墜晃個不停,“……求我……”
一片雪花落在她抿緊的唇上,轉瞬即逝。
天光微亮時,蘇儒朔帶著蘇玄正一行人踏著晨露歸來,眾人衣袍上沾滿血跡。
林疏雨急步迎上,還未開口,蘇儒朔便疲憊地擺了擺手。他目光掃過院中橫陳的屍體,突然僵住——那分明是府中精銳護衛的裝束!
“娘!”蘇玄正失聲驚呼,“楊護衛他們怎麼都死了?昨夜還有刺客?!”
“他們就是刺客,叛徒!”林疏雨嗓音沙啞,“裡面那個是甘棠殺的,外面兩個……”
她頓了頓,“是個叫周序的俠客出手相助。對了,他說是羨如的義弟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簷下。
甘棠依舊抱劍而立,晨光中,她劍穗上那枚白玉墜子晃得刺眼。
“羨如姐何時認的義弟?”蘇玄正撓頭,“人呢?”
“救完人就走了。”林疏雨揉著太陽穴,“本想留他吃酒,話都沒說上……”
她突然想起什麼,“你還別說,那孩子眉眼,倒像極了羨如早夭的弟弟。”
蘇玄正點了點頭。
林疏雨清了清嗓子,聲音卻像被砂紙磨過般嘶啞:“行了,這事兒先擱著。”
指尖不耐煩地敲了敲廊柱,“趕緊把這些腌臢東西抬去亂葬崗——記得用草蓆裹嚴實了,別嚇著過路百姓。”
她突然冷笑一聲,染著丹蔻的指甲指向大廳:“常嬤嬤那老貨還吊著口氣呢。”
喉間又泛起一陣火辣辣的疼,這讓她想起昨夜那老賤婢噴著血沫子罵“老妖婆”的情形,“審了一宿……咳咳……嘴硬得很。劉大夫已經施了第二次針了,八成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接過安蘭遞來的蜜棗茶潤了潤喉,她開口道:“你們爺倆接著審!”
蘇儒朔點了點頭,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甘棠,突然厲聲道:“都愣著做什麼?林管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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