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舟無奈搖頭,從袖中取出油紙包。揭開時甜香四溢,他拈起一塊桂花糕遞給汀蘭。小丫鬟接過時指尖都在發顫,
小口咬著的模樣虔誠得像在品嚐仙露——若能懷上公子的孩子……
汀蘭偷瞄許舟的側臉,耳尖紅得滴血。
司琴瞪圓了眼睛看著這一幕,突然跺腳:“姑、姑爺你……”話到嘴邊卻成了,“……太狡猾了!”
晨光中,幾人在大小姐的院門前分開。許舟臨走時看向那個抱劍而立的冰冷身影:“甘棠姑娘,這幾日就待在院裡吧,花圃的活計先放一放。”
他頓了頓,“護好大小姐要緊。”
甘棠的目光像兩把冰刃,卻終究沒有反駁。
許舟朝蘇瑤雲拱手作別,帶著汀蘭穿過迴廊。
小丫鬟懷裡還抱著個油紙包,裡頭是之前買的的杏仁酥。
待主僕二人身影消失在拐角,司琴立刻貼到甘棠身邊:“棠棠~”
她拖長聲調,“方才姑爺湊那麼近,跟你說什麼悄悄話呢?”
手指還比劃著兩人幾乎相貼的距離。
甘棠望著長廊盡頭飄落的梧桐葉,怔忡片刻。
晨風拂過她劍穗上的白玉墜子,在青石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。
她忽然轉身進屋,木門“吱呀”一聲將八卦的視線隔絕在外。
許舟回到小院,吩咐汀蘭將點心分送各院。
那支雕著芙蓉花的赤金簪還藏在袖中,簪尖硌得他手腕發癢——還是等風波平息再送吧。
房門合攏的剎那,他已盤坐榻上。
神魂離體時,晨光正透過窗紗,在青磚地上烙下菱形的光斑。
升至屋脊高處,整個蘇府盡收眼底:東廚升起的炊煙,馬廄小廝抱著草料,甚至能看見司琴趴在大小姐院裡的石桌上打盹,髮間金鈴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
巡視三週,確認無異後,神魂歸竅。
許舟睜開眼,指尖地摩挲著袖中赤金簪子——這場風波,恐怕才剛剛開始。
晨光未明,蘇家二爺府上遭襲的訊息便如野火般燒遍了整個景城。丫鬟小廝死傷數十,血腥味甚至飄到了隔壁街巷,引得早起的小販們驚惶議論。
知府柳承硯聽聞此事,當即拍案震怒,派衙役四處搜查兇手。然而,衙役們雖氣勢洶洶,卻始終未踏入宋家大門一步——誰都知道,在這景城,唯有宋家與蘇家有不共戴天之仇。可沒有證據的事,誰也不會明說。
各大家族表面上義憤填膺,私下裡卻都在觀望。
蘇家這些年仗著涿州主家的勢,在朔州行事霸道,早已惹得諸多勳貴不滿。如今有人敢對蘇家動手,他們樂見其成。
更深一層,這次襲擊也是對蘇家的一次試探。
蘇家既然決意辭去爵位,退出朝堂紛爭,便等同於自絕於朔州勳貴之列。既然他們選擇做“逃兵”,不願再與各家同氣連枝,那其他世家自然也樂得袖手旁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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