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是林羨如!
許舟心頭一跳,連忙後撤兩步,一把扯下臉上的遮面布:“是我!”
劍鋒倏然頓住,懸在他咽喉前三寸。
林羨如的劍尖微微一頓。
月光下,她看清了許舟的臉——那張與記憶中幾乎重疊的輪廓,讓她冷冽的眸光不自覺地軟了幾分。
“……周序?”
劍尖仍懸在許舟咽喉前,她的聲音依舊帶著公事公辦的冷硬,但她的眼神已從凌厲轉為錯愕,握劍的手指卻鬆了鬆。劍鋒緩緩垂下,在青石地上映出一道銀亮的弧光。
許舟鬆了口氣,剛想開口,卻見林羨如突然伸手,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面紗。夜風拂過她的髮梢,露出那張英氣中帶著柔和的容顏。
她的眉梢還凝著三分凌厲,可眼底的冰霜卻已經化開了。
“大半夜的,”她蹙眉,語氣像是責備,卻又透著一絲藏不住的關切,“你不在家裡好好待著,在街上亂晃什麼?”
許舟沒有直接回答,反而問道: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林羨如嘆了口氣,指尖摩挲著劍柄上的纏繩:“蘇家二爺遇襲,大公主震怒,下令全城戒嚴。”
她說著,目光在許舟身上掃了一圈,忽然頓住,“等等——”
她的眼神倏然銳利起來,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:“前日去蘇家救人的那個‘周序’……該不會就是你吧?”
許舟揉了揉鼻子,昂首挺胸:“正是區區在下,蘇家的主母沒和你說嗎?”
“沒,我那天出來就沒來得及回去,”林羨如搖了搖頭,又看著許舟:“老實交代,怎麼回事?”
許舟撓了撓頭,露出一個略顯窘迫的笑:“我本來是想去找你的,結果到了蘇府……”
他聲音低了幾分,目光飄向一旁,“看見朱門高牆,侍衛森嚴,一時沒敢上前通報,就……翻牆進去了,結果在蘇府裡迷了路。”
“翻牆?!”
林羨如瞳孔微縮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。她的腦海裡閃過同僚和她說的——刺客是三名被策反的煉心境護衛,似乎府中的侍女出手了,若是沒有那侍女,周序恰好撞上……
她的胸口驀地一疼,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她伸手,指尖輕輕點在他的額頭上,力道很輕,卻帶著微微的顫抖,“知不知道那晚的都是什麼人?被人策反的煉心境的護衛!你一個築基境的小傢伙,跑去送死嗎?”
她的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,尾音甚至帶著一絲後怕的哽咽。月光映在她的眼底,晃出一片溼潤的光。
許舟有些不好意思,他拍了拍腰間的臭肺刀,刀鞘上的白虎紋在月色下泛著冷光:“家傳寶刀,削鐵如泥。”
他故意揚起一個輕鬆的笑,“家祖甚至以凡人之軀,斬過神藏,區區煉心境,不足為慮。”
林羨如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她的掌心有些涼,力道卻大得驚人:“胡鬧!”
夜風拂過巷子,捲起她散落的髮絲。許舟能清晰地感覺到,她的指尖在微微發抖。
“若是出了事……”
。止而然戛音聲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