習秋:“……”
習秋張了張嘴,最終沒敢反駁。
穿過月洞門時,許舟餘光掃過牆角——甘棠的劍穗在竹影間若隱若現。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。
還得是把棠棠要來,安全一些。
晨光斜照,蘇瑤雲的庭院一片靜謐。
司琴百無聊賴地坐在石凳上,指尖捻著一朵粉海棠。花瓣一片片飄落,有幾瓣沾在她雪白的裙裾上,像是繡娘精心點綴的暗紋。
石桌上躺著半截啃剩的蘿蔔,齒痕清晰可見。
屋簷下,甘棠抱劍而立。她的目光虛虛落在司琴身上,眼神卻渙散著,思緒早已不知飄向何方。
腳步聲突然打破寧靜。
兩人同時回神,抬眼望去——
一襲寬大儒袍的少年踏著晨光走來。
衣袂翻飛間,那張清俊的臉龐彷彿將滿院的黯淡都照亮了。司琴指尖一顫,最後一片海棠花瓣無聲墜落:“姑爺?”
甘棠最先反應過來,抱劍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。她的目光飛快掃過許舟身後氣喘吁吁的習秋,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。
許舟在離石桌三步遠的地方站定,拱手一禮:“叨擾了。有件事需向大小姐稟明。”
司琴突然“啊”了一聲,猛地站起身。蘿蔔從石桌上滾落,在青磚上沾了灰。
她眨了眨眼,酒窩深深:“姑爺這麼早來給小姐請安呀?”
習秋在院門外探頭探腦,愣是沒敢跨過那道門檻。
許舟直截了當:“大公主召見,二小姐也在那兒。”
“咦?”司琴歪著頭,白色裙裾隨風輕晃,“那姑爺還不快去?”
許舟卻突然正色,攏袖一揖:“大公主乃未婚女子,我若獨自前往……”
他抬眼,目光澄澈得近乎無辜,“是否該有人隨行監督?”
“……”
司琴小嘴微張,半晌突然“噗嗤”笑出聲來。她轉頭望向屋簷下,嗓音甜得像蜜:
“棠棠~聽見沒?姑爺點名要你看著呢~”
一片落葉打著旋兒從兩人之間飄過。
甘棠抱劍的指節微微發白,冷著臉一動不動。陽光斜照在她高束的馬尾上,鍍了層金邊,卻化不開那身寒意。
許舟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掏出一串糖葫蘆,遞到甘棠面前:“有報酬的。”
司琴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提著裙襬小跑過來:“姑爺!讓我去!我監督得可嚴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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