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漸濃,馬車載著兩人的說笑聲,融入了景城繁華的街巷中。
路旁的燈籠次第亮起,將他們的影子投在車簾上,親密得彷彿真的融為一體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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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緩緩停在蘇府門前,青石板路上還殘留著白日的餘溫。許舟剛要邁步進府,卻被蘇朝槿一把拉住手腕。
“姐夫稍等。”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“可不止我一個人惦記著你呢。”
說著扭頭看向來時的官道。
許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,只見暮色中,一道紅影靜靜立在十丈開外的柳樹下。甘棠抱著她那柄從不離身的劍,見兩人看來,下意識往樹後縮了縮身子。
……
……
晨光熹微時,蘇朝槿正對鏡梳妝,綠巧突然慌慌張張跑進來:“小姐,那個…那個甘棠姑娘不知何時來的,像是在門外等了一夜呢。”
銅鏡中的蘇朝槿手指一頓。
她記得那個總是獨自練劍的紅衣少女,自從自己生病後,甘棠就再不敢靠近她三步之內。
院門外,甘棠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低著頭。
晨露打溼了她的紅裙下襬,在青石板上洇開一片深色痕跡。
“二,二小姐。”她聲音乾澀得像久未開啟的門軸,“我,我…”
蘇朝槿示意綠巧退下,自己站在門檻內柔聲道:“慢慢說,不著急。”
甘棠的指尖死死掐著劍鞘:“能,能不能,帶我,去看他。”
“我不,放心。”
蘇朝槿望著她泛紅的眼眶,忽然笑了:“好啊,不過你要答應我,別跟得太遠。”她指了指甘棠被露水打溼的繡鞋,“還有,記得換雙鞋”
……
此刻暮色四合,甘棠的身影在柳樹下顯得格外單薄。晚風拂過,吹起她單薄的紅裙,像一團將熄未熄的火焰。
蘇朝槿鬆開拽著許舟衣袖的手,輕聲道:“我先回府了。”
她朝許舟眨了眨眼,“別讓人家等太久。”
說罷便轉身邁進府門,綠巧提著那筐酸橘子跟在後頭,還不忘回頭衝許舟做了個鬼臉。
許舟站在原地,看著十步開外的甘棠。她抱著劍的手指節發白,目光躲閃著不敢與他對視。
“小棠棠。”許舟往前走了兩步。
甘棠立刻後退三步,保持著那個不遠不近的距離。她張了張嘴,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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