汀蘭卻突然眼睛一亮:“公子,今晚大小姐要來同房嗎?”
她雀躍地拍手,臉上是純粹的歡喜,“我這就去準備!”
許舟心頭突然泛起酸澀。他張開雙臂將汀蘭摟進懷裡,少女的身子單薄得讓他心驚。“傻丫頭…”
他輕撫著她半乾的髮絲,聲音有些發啞,“怎麼就這麼…”
汀蘭在他懷裡仰起臉,笑得眉眼彎彎:“公子終於不用獨守空房了,汀蘭高興還來不及呢。”
她靈活地鑽出懷抱,抱起薰香盒子就往裡間跑,“我這就去點香!”
夜風穿過迴廊,帶著初春的涼意。
許舟望著汀蘭忙碌的背影,突然覺得衣帶系得太緊,勒得心口發疼。
月光如水銀瀉地,鋪滿了整個庭院。許舟踏著月色來到大小姐院前,只見司琴一襲素白紗裙倚在門邊,纖細的腰肢微微前傾,粉色的繡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裙襬,顯然已經等候多時。
“姑爺!”見到許舟身影,司琴立刻站直了身子,眉眼彎成月牙。
許舟走近問道:“大小姐在嗎?”
“在後院練字呢。”司琴攏了攏鬢角碎髮,“棠棠也在後院。姑爺…”
她話未說完,突然輕呼一聲,許舟已經伸手在她粉嫩的臉頰上輕輕一掐。
“我去見大小姐。”許舟笑著跨過門檻。
司琴愣在原地,指尖碰著被掐過的臉頰,小跑著追上去:“姑爺又欺負人…”
她聲音軟糯,倒像是撒嬌多過埋怨。
許舟沒有回頭,嘴角不自覺揚起,欺負司琴真好玩,還得是這種呆傻的孩子。
身後司琴提著裙襬跟上來,白紗裙裾在月光下翩躚如蝶。
剛接近後花園,就聽見裡面傳來利落的劍刃破空聲。
“唰!唰!唰!”
司琴湊到許舟耳邊小聲道:“姑爺不知道,棠棠這幾日練劍可勤快了,一回來就抱著劍不撒手。”
她頓了頓,“其實姑爺剛回來該好好歇著的,小姐那邊我去說一聲就成。”
許舟隨口應著,注意力卻穿過月洞門,落在後院中。甘棠的劍招比往日更加凌厲,每一式都帶著破空之聲。
“我聽棠棠說姑爺把事情都辦妥了。”
司琴繼續碎碎念,“真是太好了,小姐這兩日總唸叨…”
兩人說話間已踏入後花園。
月光如練,傾瀉在庭院中央那株老桃樹上。粉白花瓣隨風飄落,在月白衣袂間紛飛。甘棠手中三尺青鋒流轉如銀蛇,劍尖挑起一片落花,剎那間碎成星芒。
許舟不自覺地屏住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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