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和氣生財
老鴇滔滔不絕地介紹著，許舟聽得一愣一愣的，卻仍強撐著面子，故作不屑地嗤笑一聲：“沒想到景城這種鄉下地方，倒也有幾分花樣。”
老鴇一聽，眼睛更亮了，連忙奉承道：“公子果然有眼光！咱們這兒的姑娘可都是精心調教的，保管讓您滿意。不知公子喜歡什麼樣的？清雅的？活潑的？還是……”
許舟擺了擺手，打斷她的話，目光往門口一瞥，懶洋洋道：“不必麻煩了，就門口那位抱琵琶的吧。”
老鴇愣了一下，臉上堆滿笑容道：“公子真是好眼光，這位是我們漱玉軒新來的清倌人云清歌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，最難得的是性子溫婉，伺候人的功夫也是一流。雖說掛牌才半月，卻已是我們這兒最搶手的姑娘了，價格嘛……”
許舟皺著眉頭連連擺手，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：“行了行了，本公子沒時間聽你在這磨磨唧唧的，就她了。”
老鴇連忙點頭哈腰：“是是是，公子快人快語。”轉身朝門外喊道：“清歌，快進來，你的富貴來咯！”
不多時，雲清歌抱著琵琶款款而入，朝許舟盈盈一拜，將琵琶交給旁邊的侍女後，主動挽上許舟的手臂，還故意用胸口蹭了兩下，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羞澀：“奴家清歌，見過公子。公子放心，奴家一定會好生伺候您的。”
老鴇見狀眉開眼笑：“清歌，還不快帶公子去聽雨軒好生伺候著。”
許舟卻突然站定，漫不經心地問道：“你們這裡檔次最高的是哪間房？”
老鴇眼珠一轉，賠笑道：“自然是聽雪閣最為雅緻，不過聽雨軒和聽雪閣配置也差不多，而且……”
許舟臉色一沉，故作不悅：“什麼意思？覺得本公子配不上最好的房間？還是覺得本公子出不起這個錢？”
老鴇頓時為難起來：“公子恕罪，實在是聽雪閣已經被一夥北狄來的商人包下了，做生意講究誠信……”
許舟冷笑一聲，直接從袖中掏出一疊銀票拍在桌上：“他們出多少？我加倍！”
見老鴇還在猶豫，許舟眯起眼睛：“怎麼？莫不是通敵？北狄人住得，我大玄子民反倒住不得？”
老鴇嚇得臉色發白，連連擺手：“公子明鑑，小婦人哪敢啊！只是小本生意，實在不敢得罪任何客人……”
許舟冷哼一聲：“既如此，那我親自去會會他們，看看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，敢佔著小爺的雅間！”
說罷甩袖就往樓上走去，雲清歌見狀連忙跟上，老鴇急得直跺腳卻不敢阻攔。
老鴇戰戰兢兢地跟在許舟身後，幾次想開口勸阻，卻見許舟怒氣衝衝的模樣，連旁邊一個醉醺醺的酒客不小心靠過來，都被他一腳踹開，那紈絝跋扈的氣勢嚇得周圍人紛紛退避。
老鴇嚥了咽口水，悄悄對身旁的雲清歌使了個眼色。
雲清歌會意，立即挽住許舟的手臂，柔聲勸道：“公子息怒，那些北狄人著實古怪得很。他們包下聽雪閣已有五日，每日都要叫三四個姑娘進去，卻只是讓她們彈曲唱詞，自己則用番語嘀嘀咕咕說個不停。昨兒個小紅還聽見他們在說什麼‘大玄’、‘邊關’之類的詞……”
許舟聞言眉頭一皺，腳步略緩。老鴇見狀連忙接話：“是啊公子，那幾個北狄人說是商人，但看著就不是善茬，眼神兇得很，怕是手上都沾過血的。咱們做生意的，最怕招惹這等亡命之徒……”
“放屁！”許舟冷笑一聲，一把甩開雲清歌的手，“大公主如今就坐鎮景城，北狄人算什麼東西？況且小爺乃是蘇家嫡系，家父官拜副都御史，更是刑偵司丞，在這大玄地界，還沒人敢不讓小爺痛快！”
老鴇和雲清歌面面相覷，見許舟執意要去，只得無奈地跟在後面。
雲清歌咬了咬唇，快走兩步低聲道：“公子若執意要去，千萬小心。昨日有個新來的丫頭不懂規矩，想湊近聽他們說話，結果……”
她說到這裡突然噤聲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許舟冷哼一聲，不但沒有被嚇住，反而更加來勁：“好啊，在北狄撒野也就罷了，還敢在我大玄的地盤上殺人？今日小爺倒要看看，是誰給他們的膽子！”
說罷大步流星朝聽雪閣走去，腰間玉佩隨著步伐叮噹作響，活脫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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