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許舟踏入院門時,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——母女二人皆披著雪白狐裘,一個清麗脫俗,一個嬌豔如花,在桃花樹下低聲細語。夕陽為她們鍍上一層金邊,宛如畫中仙子。
這一刻,時光彷彿靜止。
許舟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,生怕驚擾了這唯美的一幕。
許舟踏入院門的腳步聲驚動了樹下的母女二人。她們同時轉頭,目光如兩泓秋水般落在他身上。
蘇朝槿雙眸一亮,清麗的臉龐綻放出柔和的笑意,輕喚一聲:“姐夫。”
那聲音如春風拂過湖面,帶著微微的漣漪。
而林疏雨則是冷著臉,對著他翻了個白眼,活像被他欠了幾百兩銀子沒還似的。
“岳母大人。”許舟硬著頭皮上前行禮。
林疏雨斜睨他一眼,鼻間輕哼一聲:“你們聊,我先回去了。”
說罷甩袖而去,門口的安蘭等丫鬟立刻如眾星捧月般簇擁著她離開。
待那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外,許舟才鬆了口氣,疑惑道:“二小姐,岳母大人這是…我又欠她錢了?”
蘇朝槿掩嘴輕笑,桃花映照下更顯得嬌豔動人:“姐夫猜猜,孃親方才與我說了什麼?”
許舟望著她如畫的容顏,鬼使神差地回道:“今晚吃什麼?”
“……”
少女明媚的眸子閃過一絲無奈,輕聲道:“孃親讓我今晚陪姐夫一同去定國府赴宴。”
說完,她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眼睛,似要看穿他的心思。
許舟一怔,隨即恍然:“那大小姐呢?”
“姐姐不去。”蘇朝槿微微搖頭,目光依舊緊鎖著他的表情。
庭院一時陷入沉默,只有桃花簌簌落下的聲音。
半晌,許舟神色複雜地開口:“二小姐,岳母大人的意思…是那個意思?”
少女輕輕點頭:“嗯。”
“岳父大人也……”
“既然孃親來傳話,自然是爹爹默許的。”
許舟喉結滾動:“那大小姐那裡……”
“孃親先去見的姐姐,才來我這兒。”
蘇朝槿向前邁了一步,狐裘下襬掃過地上的落花,“姐夫不必緊張,朝槿只是陪你去吃頓飯而已。”
她聲音輕柔,“姐姐素來不喜交際,定國府那邊…會理解的。”
許舟忍不住苦笑:“你當人家是傻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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