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。”
許舟愣了一下,順從地張開雙臂。
韓江識趣地坐回原位,看著甘棠熟練地為許舟穿戴鎧甲。
她的手指靈巧地穿梭在複雜的綁帶間,輕聲問道:“許…周序,我需要做什麼?”
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許舟思索片刻:“甘棠,我記得你能飛簷走壁。等下你在鎮朔將軍府的高處待命,隨時準備支援。”
甘棠點點頭,繼續為他繫緊胸甲的綁帶:“有計劃嗎?”
“沒有具體計劃。”
許舟老實承認,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,“但我有這個。”令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,上面清晰地鐫刻著一個“蘇”字。
“離開前向二小姐要的。以蘇家的名義進去,應該不會受到阻攔。”
甘棠輕輕“嗯”一聲。
漆黑的巷子裡只剩下甲冑摩擦的金屬聲和韓江粗重的喘息。
甘棠後退一步,月光下仔細檢查許舟的裝束,確保每一處綁帶都系得嚴實,每一片甲冑都貼合到位。
“穿好了。”她輕聲說道。
許舟彎腰拾起地上的頭盔,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巷中格外清脆:“我們分頭行動。”
韓江掙扎著坐直身體,面色蒼白卻目光堅定:“周序,千萬小心。這些虎甲鐵騎都是死士,下手絕不會留情。”
“明白。”
許舟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,顯得沉悶而遙遠。
甘棠看著許舟扣上黑漆面甲,倒提長矛轉身離去的背影,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,最終卻只是沉默地躍上牆頭,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。
許舟身披重甲,步伐都讓地面微微震動。
鎮朔將軍府越來越近,府門前火把通明,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甲士嚴陣以待,長矛在火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止步!”
一聲厲喝劃破夜空。守衛們齊刷刷舉起長矛,鋒利的矛尖直指許舟。
與其他士兵面無表情的人面甲不同,為首之人面甲上雕刻著怒目圓睜的虎面。
“你是哪隊的?怎麼獨自一人?”虎面甲士質問道,聲音透過面甲傳出,帶著金屬的冰冷質感。
許舟抱拳行禮:“奉蘇家家主之命,前來傳信。”
“信物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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