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蹊蹺
“這其中必有蹊蹺……”
許舟暗自思忖。他對這個世界的規則瞭解還是太淺薄了,一定有什麼關鍵資訊被他忽略了。若是此刻能向蘇朝槿請教...
突然,他眼前一亮。何必捨近求遠?身邊不正有一位通曉朝堂秘辛的行家嗎?
許舟壓低身形,鐵甲相碰發出輕微的咔嗒聲:“柳大人,冒昧一問,你可有修為在身?”
柳承硯明顯一怔,馬匹也因此稍稍偏離了路線。他穩住坐騎,低聲道:“周俠士何出此問?我既受朝廷敕封,領了景城知府的官身,便不能再修習功法。這是大玄立國之初就定下的鐵律——官身與修為不可兼得。”
他頓了頓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官印:“不過……憑藉這方官印,我可調動大玄氣運加持己身。若遇危急,勉強能與神藏初期的修士周旋一二。”
許舟眼中精光一閃:“如此說來,柳大人以知府之身可戰神藏。那大公主貴為藩王,豈不是能與真靈境強者抗衡?為何方才在殿中……”
“這你就有所不知了。”柳承硯搖了搖頭,聲音壓得更低,“藩王雖位高權重,但能調動的氣運反而有限。這是太祖皇帝特意設下的限制——藩王氣運僅夠自保,不得主動出擊。一來是為防止藩王作亂,二來也是告誡龍子鳳孫們,治國平天下不能只靠個人勇武。”
許舟心頭一震:“那戴先生為何還要我去刺殺大公主?這不是強人所難嗎?”
柳承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:“正因為你是江湖人啊。”
他解釋道,“無論是朝廷兵馬還是世傢俬軍,只要受過封賞,其力量都源於王朝氣運。而藩王的氣運護體,恰恰最怕……”
“煞氣!”許舟恍然大悟,“江湖中人刀頭舔血,一身煞氣最是純粹。原來如此……”
柳承硯微微頷首,正欲再言,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兩人立即噤聲,鐵面甲下的目光同時投向道路盡頭那若隱若現的蘇府輪廓。
柳承硯勒住韁繩,鐵甲下的聲音透著不安:“周序,這街道未免太安靜了。”
“現在已經過了寅時了吧,安靜也很正常……”
許舟隨口應道,卻聽前方驟然傳來尖銳的破空聲。他猛地抬頭,只見兩側罩樓的窗戶齊齊洞開,無數長矛如暴雨般傾瀉而下!
“小心!”
戰馬嘶鳴,鐵甲碎裂。
沉重的長矛貫穿甲士胸膛,將人帶馬釘在地上。許舟瞳孔驟縮,當即低喝:“快走!”
柳承硯與柳雲溪反應極快,調轉馬頭便鑽入狹窄巷道。
許舟卻未立即跟上,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前方——那些長矛力道驚人,竟連虎甲鐵騎的重鎧都能輕易洞穿。
然而,這支鐵騎並未潰散。為首的將軍冷笑一聲:“雕蟲小技,殺!”
令許舟震驚的一幕出現了——約莫十分之一的黑甲武士突然從馬背上騰空而起。
他們足尖在馬首一點,借力再躍,竟穿著數十斤重的鎧甲直上二樓!戰馬哀鳴倒地,而那些武士已踏著灰瓦,腰刀出鞘,向窗內殺去。
“修行者?!”
許舟心頭劇震。這些軍士的爆發力竟比他還要強上幾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