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,“殿下暫時還沒想好,等想好了,自然會派人來告知您。”
說完,嚴訥拱手一禮:“話已帶到,告辭。”
兩人轉身離去,焦勝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,意味深長地笑道:“對了許大人,殿下特意問了一句——‘他當真是許舟的父親?’這才讓我們來帶話的。”
許天相如遭雷擊,僵在原地。
待二人走後,許天相頹然跌坐在太師椅上,後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梁氏急忙端來熱茶,卻被他一把推開。
“準備一份厚禮,再寫張請柬。”許天相聲音沙啞,“請蘇家今晚務必來赴宴,特別囑咐要帶上許舟。”
梁氏聞言頓時炸了毛:“憑什麼請他?!請柬發了多少次了,難不成要我們跪著求他回來吃飯?一個庶子…”
“夠了!”許天相猛地拍案而起,嚇得廳內侍立的丫鬟們齊齊一顫。鬍鬚劇烈顫抖,“你還沒看明白嗎?!今日這二人是奉大公主之命來敲打我們,實則是給許舟出氣!”
他冷笑三聲,“沒想到吧,你瞧不起的庶子竟真抱上了大公主的大腿!”
梁氏被丈夫罕見的暴怒嚇得噤聲。
許行川皺著眉。他想起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庶弟,怎麼也無法將他和密諜司聯絡在一起。
“大公主特意派人來問,‘他當真是許舟的父親?’”許天相苦笑道,“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”
梁氏臉色煞白,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。
“去準備吧。”許天相疲憊地揮揮手,“記得,請柬要寫得……誠懇些。”
……
……
蘇府正堂
張管家捧著燙金請柬,在蘇府門前等了足足半個時辰,才被引進偏廳。
“蘇老爺,我家老爺特意囑咐,今晚設宴,請貴府上下務必賞光。”張管家恭敬地遞上請柬,“特別是……三少爺。”
蘇儒朔接過請柬,看都沒看就放在一旁:“張管家回去告訴許大人,蘇家如今正值多事之秋,實在沒有這個閒情逸致。”
張管家額頭滲出細汗:“蘇老爺,我家老爺說……”
“送客。”蘇儒朔直接起身,拂袖而去。
林疏雨看著丈夫離去的背影,輕嘆一聲:“張管家請回吧,改日再……”
“夫人!”張管家突然跪下,“老奴求您再勸勸蘇老爺,這次……這次不一樣啊!”
林疏雨只是搖了搖頭,沉默不語。
誰料傍晚時分,許行川竟親自登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