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天相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臉色變得異常複雜。
待眾人就座後,他輕咳一聲打破沉默:“儒朔兄,今晚是否有什麼要事宣佈?”
蘇儒朔慢條斯理地抿了口酒,面露疑惑:“不是貴府設宴相邀嗎?我們能有什麼要宣佈的?”
他反問道,“倒是許兄,莫非有什麼事情?”
許天相沉默片刻,終於直截了當問道:“許舟與令千金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
蘇儒朔轉頭看了看正牽著許舟手的蘇瑤雲,一臉莫名其妙:“夫妻之間拉拉手怎麼了?天相兄這話問得奇怪。”
“我不是問瑤雲。”許天相親自為蘇儒朔斟滿酒,壓低聲音道,“我是問許舟和朝槿,他們是什麼關係?”
蘇儒朔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神色自若道:“這不是明擺著嗎?”
許天相眉頭緊鎖,忍不住追問:“還請儒朔兄明言。”
“姐夫和小姨子的關係。”蘇儒朔放下酒杯,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,“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”
許天相聞言一怔,沉默下來。
梁氏面無表情地掃了楊氏一眼。
楊氏立刻會意,快步走到許舟身後,臉上堆滿殷勤的笑容:“許舟啊,如今你都成了蘇府的當家人了?可還有什麼喜事要告訴二孃?”
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許舟與蘇朝槿,“我看你們這關係,可不像是尋常姐夫和小姨子呢。”
許舟沉默不語,餘光瞥見岳母林疏雨放在桌下的手,那修剪鋒利的指甲在燭光下泛著寒光。
他是真的有點怕了。
他不動聲色地抿了口茶,淡然道:“二孃,我這喜事若說出來,只怕有人要不高興了。”
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梁氏。
曾幾何時,梁氏在他眼中還是需要仰望的存在。如今再看,不過是個可以隨手踢開的小石子罷了。
但許舟向來記仇。
楊氏笑容僵在臉上,求助似的看向梁氏。
這時蘇朝槿優雅地放下茶盞,聲音清越:“二夫人說得對,我與姐夫確實不是普通關係。”
廳內霎時安靜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蘇家二小姐身上。楊氏強撐笑容:“哦?那你們是……”
“是知己,是兄妹,也是師徒。”蘇朝槿唇角微揚,“姐夫才學過人,教我讀書習字,解我困惑。這樣的情誼,自然比尋常姐夫與小姨子要深厚得多。”
楊氏一時語塞,偷瞄梁氏陰沉的臉色,硬著頭皮繼續問道:“可、可小姨子怎能與姐夫如此親密呢?而且令堂方才不是說,你已有心上人……”
這一次,蘇朝槿沒有再回避。她輕輕握住許舟的手,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柔聲道:“朝槿的心上人,不就是姐夫嗎?”
她轉頭看向許舟,眼中盈滿笑意,“這關係不是明擺著的嗎?”
定國府眾人如遭雷擊。那幾個曾經欺負小蝶、對許舟冷嘲熱諷的丫鬟更是目瞪口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