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縫衣服一樣把她的傷口縫起來。”許舟看了眼姜衍身上猙獰的傷口,“針在炭火上烤紅消毒,能不能熬過去就看她的造化了。”
汀蘭瞪大眼睛:“公子何時學的這等醫術?奴婢從未聽說過還能縫人皮的!”
“在醫館見到的。”許舟簡短答道。
縫合傷口能大大降低感染風險,癒合速度也比自然癒合快上數倍。但這些現代醫學常識,他無法向汀蘭解釋清楚。
退出屋子前,許舟最後看了眼昏迷中的姜衍。這個滿身謎團的女刺客,究竟是誰指引她來找自己的?
密諜司正在全城搜捕,她又能藏多久?
許舟獨坐院中石桌旁,月光如水般傾瀉在他攤開的掌心上。
他緩緩合攏五指,再張開時,一片形似竹葉的黑色劍種靜靜懸浮。
這劍種薄如蟬翼,邊緣粗糙不平,乍看就像塊不起眼的黑鐵片,毫無神兵利器的風采。
“是奪取的劍意太少,還是蘊養的時間不夠?”許舟用指腹摩挲著劍種表面的紋路,心中暗自思忖。
他嘗試以心念催動,那黑鐵片卻只是搖搖晃晃地飄浮著,速度遲緩得如同秋日落葉。
忽然,他眼神一凝,劍種倏地朝院角的臘梅樹射去。
原本瞄準的是一片樹葉,劍種卻在半途偏離數寸——
“呲”的一聲輕響,兩指粗的梅枝應聲而斷。
許舟收回劍種,走近檢視斷枝處,切口光滑如鏡,彷彿被最鋒利的刀刃瞬間切斷。
他低頭凝視掌中劍種,心中瞭然:這劍道修行,總算是入了門徑。
只是不知往後還要奪取多少劍意,染血多少利劍,才能成就真正的劍道。
“公子?”汀蘭推門而出的聲音打斷了許舟的思緒。他翻手收起劍種,若無其事地轉身。
汀蘭狐疑地打量著他:“傷口都縫好了,您進來看看吧。”
見許舟點頭欲進,她又拉住他的袖子,從荷包裡掏出那枚銅錢:“公子,這是那女人給的,說是索命門的報恩信物。”
許舟接過銅錢仔細端詳,“索命”二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他沉吟片刻,將銅錢遞還汀蘭,“好生收著。”
汀蘭攥著銅錢,壓低聲音:“公子,她昏迷不醒,我們要不要…”
小手做了個下切的動作。
“汀蘭,”許舟搖頭輕嘆,“她不過是個被仇恨矇蔽的可憐人。既然無冤無仇,不如結個善緣。”
他望向屋內搖曳的燭光,“人生在世,能選擇善良的時候,別讓自己後悔。”
汀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跟著許舟走進堂屋。
濃重的血腥味混著烈酒氣息撲面而來,染血的布條散落床邊,銅盆裡的清水已變成暗紅色。
姜衍靜靜躺在床榻上,燭光將她眼角的皺紋映得愈發深刻,那張飽經風霜的臉此刻竟顯出幾分脆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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