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戴著皮手套的指尖捻起少許,在指腹間輕輕摩挲,又湊近鼻尖嗅了嗅:“這灰…質地異常,像是某種金屬燃燒後的殘留。”
他抬頭看向焦勝,“我記得劉傳恕有把佩劍,是用內廷隕鐵打造的?”
焦勝猛地直起身,目光掃過四周:“劍不見了。”
他的聲音突然壓低,“那把劍他從不離身,就算是醉酒也會握在手裡。”
嚴訥站起身,撣了撣衣襬上的灰塵:“說起來,我在劍閣古籍中讀到過,上古劍道中有種修煉法門,需奪取他人劍意…”
“你個劍道中人也信這種無稽之談?”焦勝嗤笑一聲,從懷中取出酒囊灌了一口,“我在西域辦案十年,聽過不下二十種類似的傳說。若真有這等功法,那些江湖門派早就為了搶奪劍意殺得血流成河了。”
嚴訥沒有立即反駁,只是沉默地看著地上的灰燼。
夜風拂過,幾粒細灰被捲起,在火光中閃爍出奇異的金屬光澤。
“例行公事,總得去蘇家走一趟。”焦勝將酒囊塞回懷中,語氣輕鬆,“不過話說回來,這種人死了也好。背主求榮的東西,活著也是浪費張相的銀子。”
嚴訥深深地看了焦勝一眼,欲言又止。
最終只是輕輕搖頭,轉身向巷口走去。
密探們舉著火把跟上,光影在巷壁上交錯變幻。
焦勝落在最後,回頭看了眼劉傳恕的屍體。那個曾經威風凜凜的將軍此刻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眼睛還睜著,倒映著天上稀疏的星光。
……
蘇府大門前,焦勝的靴底碾過石階上的落葉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沒等門房完全拉開大門,他的腰牌已經抵在了門縫處:“密諜司辦案。”
腰牌上的鎏金紋飾在燈籠下閃著冷光,“請蘇老爺出來一敘。”
門房嚇得一個激靈,手中的燈籠差點脫手。
他結結巴巴地應了聲,轉身就往內院跑。
焦勝和嚴訥站在門前,聽著府內漸起的騷動。樹影婆娑間,隱約可見丫鬟小廝們舉著燈燭在各個院落間奔走相告。
“看來我們這位許公子,今晚是別想睡個好覺了。”
焦勝把玩著腰牌上的流蘇,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……
汀蘭剛推開小院門,許舟便被兩名健婦攙扶著跌跌撞撞地進來。
她連忙上前接過,向健婦道謝後,一把將許舟拉進院內,順手掩上了院門。
“公子這是去哪了?”汀蘭壓低聲音,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,“安蘭姐說外面又在鬧兵禍,街上全是飛狐騎的人馬。”
她手忙腳亂地扶著許舟往屋裡走,“炭盆已經生好了,我去給您煮醒酒茶。”
許舟擺擺手,醉醺醺地靠在門框上:“兵禍?又有人要造反?”
”…了方地的全安更家蘇比有沒…裡城景這…心放“,道笑地清不糊含,嗝酒個了打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