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養家餬口
柳承硯也不惱,笑呵呵地要來拉蘇儒朔的手,嚇得對方連忙把爪子縮回袖子裡:“柳大人有話好說,別動手動腳!”
“儒朔兄多慮啦!”柳承硯搓著手,活像只偷到雞的黃鼠狼,“這樣,你們蘇家走前頭,我們柳家遠遠跟著,保持個三五里距離。外人看了,保準以為咱們不是一路的!”
“呸!劫匪管你是不是一路人?”蘇儒朔突然眯起眼睛,“等等……柳承硯,你死乞白賴要跟我同行,到底憋著什麼壞水?”
柳承硯笑著拍了拍蘇儒朔的肩膀,手指在官服補子上輕輕摩挲:“儒朔啊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劉傳恕這事牽扯太大,這一路上密諜司的探子怕是要把每輛車都翻個底朝天。”
他湊近半步,聲音壓得極低,“到時候還望你周旋一二,別讓他們查我柳家的箱子。這上百車的家當要是出了岔子,我這項上人頭可就保不住了。”
蘇儒朔喉結滾動,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“你這些年到底貪了多少?”
“這話說的,”柳承硯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“不過是些養家餬口的辛苦錢。”
他忽然正色道,“再說了,真要查起來,你們蘇家那些箱籠就乾淨了?”
蘇儒朔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
半晌,他才嘆了口氣:“你就貪吧,遲早害死你自己!”
說歸說,蘇儒朔難道真的會放著柳承硯不管,他得到訊息,柳承硯這幾日就要走,掐準的時間來的。
“還是儒朔兄仗義!”
蘇儒朔氣得鬍子直翹,卻見柳承硯已經揹著手往車隊後方踱去,邊走邊喊:“許舟呢?我們許大才子在哪輛車上?”
許舟掀開車簾躍下馬車,青衫在晨風中微微擺動:“柳大人。”
柳承硯一把拽住他的手腕,將他拉到路邊老槐樹下。
枯黃的樹葉打著旋落在兩人肩頭,柳承硯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:“劉傳恕的事,沒牽連到你吧?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許舟餘光瞥見汀蘭正扒著車窗緊張地張望,“多謝大人掛懷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柳承硯長舒一口氣,從袖中掏出塊帕子擦了擦額角,“昨兒夜裡聽見更夫打更都心驚肉跳的。”
正說著,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柳清安牽著一匹通體棗紅的汗血寶馬走來,馬鬃在風中飛揚如焰。
她今日穿了件火紅色箭袖,髮間只簪了支白玉簪,倒比平日多了幾分英氣。
“喏,給你。”她將韁繩塞進許舟手裡,“我娘說姑娘家騎馬不成體統,這馬借你騎到京城。”
許舟愣怔間,餘光瞥見茶館裡的柳雲溪臉都綠了。
那可憐的青年才俊手裡的油條“啪嗒”掉在桌上,活像只被搶了配偶的孔雀。
“這是…令兄的坐騎?”許舟遲疑道。
柳清安滿不在乎地拍拍馬鞍:“我哥不愛騎馬,就愛坐轎子。”
她指了指馬鞍旁的褡褳,“裡頭有祁雲齋的牛肉乾和蜜餞,路上解悶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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