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主眼中難掩失望,正要告辭,雅閣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一位書院先生慌慌張張地闖進來,大喊道:
“院長,大事不好!蘇紹獻、嚴遂和呂常三位大儒打起來了!”
書院裡三位德高望重的大儒竟然動手打架?
是因為論道太過激烈,君子動口終於升級為動手了嗎?
郡主聞言一驚。
她曾在青雲書院求學數載,對四位大儒的脾性再熟悉不過。
這些老先生們時常坐而論道,興致高時談笑風生,爭辯激烈時也會不顧形象地破口大罵。但真正大打出手的情況,卻是聞所未聞。
畢竟大儒身份尊貴,為人師表,豈能輕易動手?
何晏眉頭緊鎖,放下茶盞沉聲問道:“因何動手?”
前來報信的老先生搖頭苦笑:“老朽也不甚清楚。幾位先生原本只是閒談,不知怎的就打起來了。”
他頓了頓,面露憂色,“一會兒‘老匹夫’,一會兒‘無恥老賊’,看樣子是動了真怒。”
這下連一向沉穩的何晏也變了臉色。
郡主當即道:“院長,我隨您同去。”
何晏沉聲道:“吾一丈之內,皆屬聖人學宮。”
郡主只覺眼前一花,再定神時已置身於莊嚴肅穆的聖人殿內。
手持書卷的聖人雕像巍然矗立,香爐青煙嫋嫋。
她心中暗歎:儒家之人走的都是聖賢之路,口含天憲可教化眾生。可惜何晏尚有心結未解,終究算不得真正的聖賢。
殿外突然狂風大作,呼嘯著捲入殿內,將燭火盡數吹滅。
待郡主回神,何晏已不見蹤影。她迎著狂風走向殿門,勁風將她的衣裙向後吹拂,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曲線,即便是厚重的冬衣也遮掩不住。
舉目望去,只見半空中三位大儒凌空而立。
他們周身盪漾著浩然正氣,彼此碰撞間激起陣陣狂風,攪動得雲氣翻湧。
嚴遂怒哼一聲:“蘇紹獻!你這無恥之徒!與我爭搶弟子也就罷了,今日做出這等卑鄙之事竟還不知悔改?聖人的學問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?”
郡主心頭一震。不知蘇紹獻究竟做了什麼,竟讓嚴遂如此憤慨。
爭弟子?
他們之間還有這樣的過節?
蘇紹獻毫不退讓:“身為師長,為弟子潤色文章詩詞有何不妥?分明是你這老匹夫嫉妒我才華!”
呂常在一旁冷聲道:“你且閉嘴吧,老夫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蘇紹獻斜睨他一眼:“姓嚴的與我爭執尚且有緣由,關你呂常什麼事?一邊涼快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