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舟無奈:“那是我的。”
“小氣。”柳清安撇撇嘴,又拿了一塊。
柳雲溪已經擺好棋盤,正色道:“許兄,請賜教。”
許舟看了他一眼,見他神色認真,便也坐正身子,執起白子:“請。”
……
青煙嫋嫋,茶香氤氳。
棋局已至尾聲。
許舟落下一枚白子,柳雲溪盯著棋盤,眉頭緊鎖,半晌才猶豫地放下一枚黑子。許舟隨手再落一子,柳雲溪頓時陷入更深的沉思。
柳清安坐在一旁,翹著腿嗑瓜子,眼瞅著自家親哥被殺得片甲不留,卻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。
柳雲溪急得額頭冒汗,一個勁給妹妹使眼色。
柳清安眨了眨眼,好奇道:“哥,你眼睛怎麼了?進沙子了?”
柳雲溪:“…”
他洩氣地往後一靠:“你好歹指點指點我啊?總不能眼看著親哥被人欺負成這樣吧?”
柳清安“咔嚓”一聲咬開瓜子殼,笑眯眯道:“觀棋不語真君子,我可不幹那種事。”
頓了頓,她又補充,“而且我也沒這水平。”
許舟抬頭看向柳雲溪,似笑非笑:“柳兄,不是你要來找我下棋的嗎?你這棋藝……也不像是喜歡下棋的人。”
柳雲溪語塞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我……其實更喜歡看人下棋。”
許舟:“……”
柳清安“噗嗤”一聲笑出來,又捏了塊桂花糕,邊吃邊問:“許舟,你到了上京有什麼打算?住在蘇家大宅,還是自己買個院子?”
許舟一愣,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柳清安見狀,唇角微揚:“朝槿可是什麼都和我說了。現在你在蘇家,可是比蘇玄正還像蘇伯伯的親兒子。你要是想搬出去,另立個許府,也不是不行。”
許舟沉默片刻,指尖輕輕敲了敲棋盤,笑道:“這事,還是等到了上京再說吧。”
柳清安又捏了塊桂花糕,邊吃邊問:“蘇伯伯會不會去國子監給你捐個監生?肯定會的吧,你八月就要秋闈,蘇家定會給你找個名師。”
許舟執子的手頓了頓,笑道:“老實說,其實我不是很想學經義。”
“不想學也無妨。”柳雲溪趁機往棋盤上多落了兩枚黑子,“你本事大著呢。說起來……”
他偷瞄了眼許舟,見對方沒注意棋盤,又悄悄挪了顆白子,“等你到了上京就知道,我妹妹在國子監名頭可大了,那些監生見了她都躲著走。”
“哦?”許舟裝作沒看見他的小動作,任由他在棋盤上動手腳。
柳雲溪見計謀得逞,眉飛色舞道:“國子監不僅教四書五經,還兼習書數與律令。我們有個小叔叔張昇,是欽天監副監正,兼著國子監的書數博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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