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議事
蘇紹獻擺了擺手,面上浮起溫厚笑意:“時候不早了,你們明日還要趕路,今日又經此變故,早些歇著吧,老夫這便告辭。”
許舟放下馬刷,目露疑惑:“老師不與岳父再敘敘舊?”
“不必了。” 蘇紹獻搖搖頭,忽然壓低聲音:“此番刺客目標雖直指蘇儒朔,卻未必是朝堂舊敵所為。他幾個月前便辭去爵位、遠離中樞,如今在朝影響力微乎其微。但若論蘇家內部……你可知,三老太爺與蘇儒朔之父乃一母同胞?其弟早逝後,三老太爺將幼弟遺孤視如己出,蘇家小輩中唯有蘇儒朔能在宗族議事時直言敢諫。”
“若有人想動搖蘇家根基,未必需正面撼動三老太爺這棵參天樹——剪斷其羽翼,往往更見效。蘇儒朔掌著蘇家千餘口人的‘理法’二字,若他出事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便見許舟眼神驟然冷下來,如刀刃劈過冰層。
蘇紹獻忽而輕笑:“不過是老朽路上算的閒卦,當不得真。只是蘇家那支旁系最近在你們入京這一條路線上動作頻繁……”話未說完便搖搖頭,“罷了,你自有分寸。”
許舟整衣肅容,長舒一口氣,鄭重行了大禮:“無論如何,今日多虧老師援手。”
蘇紹獻抬手將他扶起:“你既入我門牆,護你周全本是為師本分。”
“一碼歸一碼,老師恩情,許舟銘記在心。”許舟語氣懇切。
蘇紹獻眼底掠過讚許,心道此子沉穩知禮,難得一片赤忱。
面上卻只淡淡點頭道:“修行莫忘課業。”
許舟頷首稱是。
見老人執意要走,許舟還欲挽留,卻聽蘇紹獻道:“書院明日有講經會,老夫得回去備些文書。”
說著,腳尖在青石板上輕劃半圈,意味深長看他一眼:“老夫三寸之內,不在此院,在城門口。”
話音未落,身影已似夜風吹散的燭火,融入暗影之中。
許舟望著老師消失的方向出神,忽聞身後傳來急促腳步聲。轉身見蘇朝槿提著裙襬奔來,身後跟著蘇玄正與林疏雨。
“姐夫!”蘇朝槿顧不得禮節,直撲到跟前,上下打量,“可傷著哪兒了?”
許舟尚未開口,蘇玄正已上前長揖及地:“救命之恩,玄正沒齒難忘。異日若能位列朝堂,定當結草銜環。”
許舟怔了怔,失笑道:“都是一家人,岳父與我親身父親無異,二哥說這些見外了……”
“就你那呆氣!”林疏雨忽然斥道,瞪了兒子一眼,“經史子集都讀不利索,學什麼戲文酸話?還朝堂呢!”
蘇玄正抿唇委屈,卻不敢反駁。
林疏雨這才轉向許舟,目光在他身上巡睃數遍,半晌才生硬開口:“傷……可要緊?”
許舟活動肩膀,笑道:“有勞岳母掛心,都是皮肉傷,不礙事了。”
林疏雨端著架子頷首,又四下張望:“那位先生呢?”
“老師已先行離去了。”許舟答。
林疏雨輕“哦”了一聲,繡鞋踩在積雪上發出“咯吱”的聲響:“既然沒事就早點歇著吧。”她轉身欲走,裙襬帶起一陣寒風。
蘇朝槿躊躇片刻,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錦盒塞到許舟手裡:“這是…新配的傷藥。”
。見不聽乎幾得輕音聲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