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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搜了整整五天!高平城每個角落都翻遍了!沒有糧食就是沒有糧食!”
江聽潮煩躁地抓了把頭髮,看向任敖,“姐夫!實在不行……咱們去問問荀羨?管邊軍借點糧頂頂?”
任敖狠狠瞪他一眼:“還嫌不夠亂?火上澆油!”
江聽潮梗著脖子:“那總不能看著殿下捱餓吧?!這爛攤子不就是邊軍搞出來的?!等回了京城,我定讓祖父狠狠參他荀羨一本!”
太子疲憊地抬手:“好了。”
他聲音低沉,“先清點今日所得……許舟回來了?”
他目光掃過人群,落在許舟身上,下意識看向他雙手——空空如也。太子眼中難掩失望,凝重問道:“你……也沒尋到糧食?”
許舟平靜回答:“回稟殿下,今日未去尋糧,辦了別的事。”
江聽潮立刻皺眉,語帶不滿:“眼下還有什麼比糧食更要命?!你不去找糧,瞎忙活什麼?”
許舟無聲地瞥了他一眼,未作理會。
太子嘆息一聲,強打精神:“此時莫要內訌。進屋說話,莫讓百姓看了笑話。”
任敖上前掀開厚重的布簾,眾人魚貫而入客棧正堂。
堂內,掌櫃不見蹤影,只有水潤一人趴在櫃檯上呼呼大睡。
太子與任敖在八仙桌旁坐下。
任敖面前攤開賬簿,提筆問面前一名羽林軍:“今日,購得多少?”
那軍士低著頭,聲音艱澀:“大人,卑職……”
任敖心頭一沉:“一點……也未購得?”
軍士羞愧難當:“大人!卑職走訪了上百戶人家!家家都說……真的沒有餘糧了!給多少銀子……都沒用啊!”
任敖欲言又止,最終無力地揮揮手:“下一個。”
一名接一名羽林軍上前稟報。
他們早上帶著空癟的布袋出門,此刻依舊帶著空癟的布袋回來。數百人輪番上陣,最終八仙桌上,只可憐地堆著幾隻同樣乾癟的小布袋。
任敖怔怔地看著那點糧食,又抬眼掃過面前黑壓壓、垂頭喪氣的軍士,聲音乾澀沉重:“四百餘人……整整一天!竟只尋回……二十斤小米,十八斤黃面?!”
他深吸一口氣,猛地一拍桌子,“這點糧,煮成粥今晚都不夠分!明早吃什麼?!啊?!”
他環視眾人,眼神凌厲:“現在!都給我出去!繼續找!找不到糧食,今夜就別睡了!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,空著手——就別回來見我!”
一直沉默的徐懷瑾此時忽然開口,語氣嚴肅:“任統領,尋糧歸尋糧,但請諸位務必謹記國法軍紀!切莫行差踏錯,給殿下……惹來非議罵名!”
江聽潮眉頭瞬間豎起,火氣直衝頭頂:“徐大人!你這話什麼意思?!瞧不起我羽林軍的軍紀?!”
徐懷瑾臉色沉了下來:“江副使,本官並無此意!只是提醒諸位,行事當有分寸!朝野上下多少雙眼睛盯著殿下!若因爾等魯莽,致使殿下清譽受損,被史官記上一筆,天下人將如何看待殿下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