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光乍現!
許舟的手臂彷彿只是微微前送了一下,五尺五寸的臭肺如毒龍出洞,冰冷的刀尖精準無比地洞穿了對方脖頸!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。
“呃…”狼騎甲士所有的動作僵住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。
許舟面無表情,手腕一擰,長刀無聲抽回。鮮血如泉湧般從脖頸的破洞中噴射而出,染紅了腳下的階梯。屍體軟軟栽倒,滾落下去。
許舟重新拄刀於地,站在樓梯口,如同磐石。血珠順著狹長的刀身緩緩滑落,滴在木板上,發出“嗒…嗒…”的輕響,在驟然安靜下來的樓梯間格外刺耳。
短暫的死寂。
下一刻,狼騎軍的兇性被徹底點燃!
“殺了他!”嘶吼聲中,兩名狼騎甲士對視一眼,竟同時側身,足尖在狹窄的樓梯扶手上一蹬,如履平地般沿著那只有巴掌寬的邊緣向上疾衝!動作矯捷如猿猴,顯然精於馬背平衡之術。
一人自樓梯正面強攻,兩人如鬼魅般自左右扶手夾擊!
三柄朴刀,分取上、中、下三路!
頭頂劈落如雷霆,中路橫斬似狂風,下盤掃腿如毒蛇!狹小的空間被刀光徹底封鎖,殺意凝成實質!
這是絕殺之局!只要許舟退後半步,讓開樓梯口,後續的狼騎便會如潮水般湧入,二樓將再無險可守!
許舟沒有退。
他左腳猛地踏出,精準無比地踩在下方撩來的刀背上!那狼騎甲士只覺得刀身如同被千斤巨石壓住,紋絲不動!他驚駭抬頭——
與此同時,許舟手中的臭肺動了!沒有華麗的招式,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橫斬!刀光如匹練,劃出一道淒冷的弧線!
叮!叮!
兩聲清脆刺耳的金鐵斷裂聲幾乎同時響起!左右扶手上撲來的兩名甲士,手中精鋼打造的朴刀竟被齊刷刷斬斷!斷刃旋轉著飛落!
刀勢未盡!許舟以強悍的臂力強行扭轉刀鋒,藉著橫斬的餘勢,刀鋒詭異地迴旋劈落!
噗!噗!
血光迸現!兩名身在半空、兵器已斷的狼騎甲士,根本來不及反應,便被這羚羊掛角般的一刀斬中胸膛,慘叫著從扶手上跌落,重重砸在樓梯上,鮮血狂湧。
腳下壓力一鬆,那被踩住刀的甲士因全力後拔,猝不及防之下身體失去平衡,驚呼著向後翻滾跌落,撞倒了下方正要衝上的同伴,引起一片混亂。
許舟抬腳,順勢狠狠一跺!堅固的樓梯扶手應聲碎裂,木屑紛飛。本就狹窄的通道,此刻徹底變成了一條懸空的血路,兩側再無依憑,更加險峻。
正堂中央,那鐵塔般的狼騎首領,此刻終於停下了擦拭重劍的動作。他抬起眼皮,渾濁卻銳利的目光穿透瀰漫的血腥氣,落在樓梯盡頭那個孤身持長刀的身影上。
許舟腳下,血流順著階梯蜿蜒而下,匯聚成溪。
“紈絝的羽林軍裡,竟還藏著這麼個扎手的硬釘子?”首領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,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他重新低下頭,繼續用衣襬擦拭那柄已經鋥亮如鏡的重劍劍脊,動作依舊沉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