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回頭,只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沉重的、如同泣血般的音節:“……嗯。”
紇石烈志寧看著這群被仇恨徹底吞噬的人,緩緩搖了搖頭,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,甚至…一絲疲憊的解脫:
“我狼騎軍…倒在你高平城下的兒郎…他們的血,流得就比你高平少麼?”
荀三爺死死盯著他,殘破的身軀裡爆發出最後的、如同金石交擊般的嘶吼:
“早知如此——何必一次次捲土重來?!為何不能…相安無事?!”
這質問,飽含著無盡的悲憤與不解,在山崖的寒風中久久迴盪。
紇石烈志寧看著步步緊逼的刀鋒,臉上竟浮現出一絲奇異的平靜,甚至帶著某種解脫般的釋然。他忽然開口,聲音穿透凜冽的山風:
“荀固,我比你幸運。”
荀三爺腳步一頓,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死到臨頭了,放什麼屁?”
紇石烈志寧嘴角扯動,竟真的笑了起來,笑聲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暢快:“我要解脫了…從這二十多年的血海深仇裡,從這高平的泥潭裡…徹底解脫了!而你……”
他的目光掃過荀三爺身後那些沉默如石、眼神卻燃燒著同樣仇恨火焰的漢子,掃過這片承載了太多死亡的土地,最終落回荀三爺那張被歲月和仇恨刻滿溝壑的臉上。
“你卻還要被困在這裡,被這座城,被這些血債…永世不得解脫!你說,我是不是…比你幸運些?”
荀三爺握著刀柄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,牙關緊咬,腮幫的肌肉稜角分明地凸起。
他沒有反駁,只是那濃烈的、幾乎化為實質的恨意,在眼底深處劇烈翻騰,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沉默。
這沉默,比任何怒吼都更沉重,更絕望。
紇石烈志寧看著他這副模樣,彷彿看到了自己過去的影子,又彷彿看到了某種無法掙脫的宿命輪迴。
他驟然爆發出一陣更加嘶啞、更加蒼涼的大笑,笑聲在山崖間迴盪,驚起幾隻寒鴉:
“哈哈哈…荀固!你後悔來高平嗎?!後悔…把自己的一生,都葬送在這片…又臭又硬的石頭地裡嗎?!”
就在他笑聲未歇的瞬間!
“殺——!”
一聲壓抑了二十多年的怒吼從荀三爺身後炸響!
那二十餘名沉默的漢子,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,帶著滔天的恨意,如同撲向獵物的餓狼,猛地撲向紇石烈志寧最後那十餘名親隨!
刀光在黯淡的星光下瘋狂閃爍,慘嚎聲、骨肉碎裂聲、兵刃碰撞聲瞬間交織成一片!
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復仇,是血債累積到頂點後的必然清算!
荀三爺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的殺戮。他的目光,自始至終都死死釘在紇石烈志寧的臉上。
就在最後一名親隨倒下的血泊中,他動了。
那僅有的腿爆發出驚人的力量,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,一步便跨到了紇石烈志寧身前!
“噗嗤!”
。部腹的寧志烈石紇了進捅地深深、地礙阻無毫,恨仇骨刻的年多十二著帶,鋒刀的冷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