汀蘭掙扎著擺脫他的魔爪,語氣堅定:“不要。”
“為何不要?”
“我怕……怕哪天沒看住,公子你又像上次去高平那樣,悄悄一個人就跑了。”
汀蘭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許舟聞言,沉默了片刻。
他揉了揉她的頭髮:“好,不去就不去。白粥鹹鴨蛋,就聽你的。”
“嗯!”
汀蘭這才露出笑容,轉身小跑著去後廚準備早飯。
許舟穿戴整齊,思索片刻,將身上攜帶的銀票、靈紋玉珏和大部分散碎銀兩都取了出來,整齊地碼放在客廳的桌上。
不一會兒,汀蘭端著一隻托盤,用肩膀頂開布門簾走了進來,將熱氣騰騰的白粥和小菜擺好。她看到桌上那堆錢財,驚訝道:“公子,這麼多錢……是要做什麼?”
許舟端起碗,一邊快速吃著粥,一邊吩咐道:“今日若有人帶著一批人參來尋你,你便將這些錢如數給他,完成交易。”
汀蘭看著那堆錢,有些肉疼:“好多錢啊……公子這是買了多少人參?”
“足夠我用一段時間了。”許舟幾口喝完粥,放下碗,“打算用來輔助修煉,儘快提升實力。”
汀蘭歪頭想了想,忽然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小荷包,遞了過來:“公子,我這裡還有些體己錢,你看看夠不夠再添點?”
許舟看著她認真的小模樣,笑道:“怎麼,不心疼你的私房錢了?”
“給公子用的,心疼什麼?”
汀蘭說得理所當然。
許舟哈哈一笑,將她的荷包推了回去:“放心罷,價格已經談妥了,這些錢足夠了。況且對方也只有那麼多存貨。來人你也認得,就是之前在高平郡打過交道的荀三爺。”
汀蘭這才恍然,點了點頭,小心地將桌上的錢財收好。
許舟推開退思園的側門,卻見小小的巷子裡,三十七名羽林軍同僚竟一個不少,全都聚在門外。
只是氣氛與往日大不相同,沒了平日的喧鬧,顯得有些壓抑。有人垂頭喪氣,有人則面帶憤懣,三三兩兩低聲議論著。
只見江聽潮一拳砸在巷口的石獅子上,憤憤不平地低吼道:“真是氣煞我也!那些酸腐文人,自己沒本事在辯經場上見真章,只會躲在背後嚼舌根!說什麼我師父是譁眾取寵,歪理邪說!他們懂個屁!”
陳石頭抱著胳膊,甕聲甕氣地譏諷道:“哼,俺看他們是嫉妒!嫉妒許大哥出了大風頭,把他們那些死讀書的都比下去了!有本事他們也去把佛子辯吐血啊!”
孫勇壓低聲音道:“我聽說,好像是國子監和翰林院那邊先傳出來的風聲,說許大哥的言論‘離經叛道’,‘非聖賢正道’……”
江聽潮更是火冒三丈,打斷道:“放他們的春秋屁!辯經論道,贏了就是贏了!他們除了會扣帽子還會什麼?有本事來羽林衛找我們練練!”
就在這時,蘇府側門“吱呀”一聲被完全推開,許舟一身灰布常服走了出來。
眾人瞬間噤聲,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,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,眼神複雜。
許舟看著這陣仗,微微挑眉:“怎麼了?一個個垂頭喪氣的,出什麼事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