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刺耳的碎裂聲響起!那精鋼打造的環首刀,竟承受不住這凝聚於一點的靈氣與巨力,應聲斷為兩截!
馬上騎士臉上佈滿錯愕。
就在他這心神失守的剎那,蘇廣道左手探出,一把抓住驚馬韁繩,身形借力如鷂子般翻身而起,右腿如同鋼鞭,帶著破空聲,從右側狠狠踹在騎士的胸腹之間!
“噗!”
騎士如同被重錘擊中,慘叫著從馬背上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數丈外的青石板路上,翻滾了幾下便沒了聲息,不知死活。
蘇廣道則穩穩落在馬鞍之上,一勒韁繩。
受驚的駿馬唏律律一聲長嘶,人立而起,隨即被強行安撫下來,調轉了方向。
“姑爺,形勢危急,請速上馬!”
蘇廣道翻身下馬,將韁繩遞給許舟。
許舟也不推辭,一把將汀蘭連同她懷裡被驚醒、正齜牙咧嘴的肥貓託上馬背,自己隨即翻身而上,坐在她身後,一攬韁繩。
蘇廣道則深吸一口氣,身形低伏,雙足發力,貼地疾奔,在前引路。
許舟策馬緊隨,兩人一騎,迅速消失在長街盡頭,只留下那名生死不知的襲擊者。
府右街一帶皆是朱門宅院,高牆深院,此時天剛矇矇亮,只有零星幾個打著哈欠的灑掃僕役提著工具出門,無人留意到這條側巷盡頭衝突。
按照蘇儒朔最初的計劃,是走通惠河漕運,混入熟悉的商船貨艙悄然離京。
三人一路穿街過巷,儘量避開主幹道,朝著內城東面的崇文門方向行去。
然而,剛行至東單牌樓附近,尚未接近崇文門大街,便見前方情形不對——原本只在城門處設有的崗哨,竟沿著內城主要街口也增設了兩排兵丁,其中夾雜著幾個身穿不起眼灰布短褂、腰間卻懸著特殊銅符的漢子,眼神銳利如鷹。
他們正逐一審驗過往車馬的“內城通行牌”,對青壯男子尤為留意,不僅盤問仔細,連馬車上的帷幔都要挑開檢視,氣氛遠比平日肅殺。
“姑爺,不妙!”
蘇廣道迅速拉著馬韁躲到一處宅院巨大的上馬石後,“內城核心區就設了卡。魏閹這是動了真格,鐵了心要把您堵在內城。看這架勢,通惠河的漕運碼頭肯定也被盯死了,只怕連崇文門都未必能輕易過去。”
許舟勒住馬韁,眉頭緊鎖。
內城乃是世家勳貴、各部衙署所在,尋常絕不會在街口設此密卡,密諜司敢如此行事,顯然是得了特許,目標明確,就是衝著他來的。
他略一沉吟,低聲道:“無妨,我們繼續走,換東便門。”
“可是姑爺,各門盤查必然都如此嚴密,您的樣貌……”
許舟搖了搖頭:“他們認不出的。”
說罷,他閉上眼,體內靈氣以一種獨特的方式開始運轉,集中於面部細微的肌肉與筋膜。
不過兩三息功夫,在蘇廣道與汀蘭驚愕的注視下,許舟臉上的輪廓開始微調,原本清俊的眉眼變得平鈍,鼻樑顯得略塌,顴骨線條柔和,甚至連膚色都微微黯淡,透著一股風吹日曬的痕跡。
再睜眼時,他已從那個眉眼銳利的羽林郎,變成了一個帶著幾分憨厚、膚色偏黑的尋常後生,與之前判若兩人。
“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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