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第三十八刀力道將盡未盡,新力未生之際——
那總旗左手手腕猛地一抖,刀身如同毒蛇擺尾,以一個極其精妙的角度切入臭肺的力劈軌跡,藉著蘇朝槿自身下劈的力道順勢一引、一卸!
“嗡!”
蘇朝槿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道從刀身傳來,虎口劇痛,長刀險些脫手!整個人更是被這股巧勁帶得失去了平衡,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踉蹌跌飛出去,重重落地後又連退數步,才勉強以刀拄地,穩住身形,體內氣血翻湧,一時難以為繼。
雙刀總旗發出一聲低笑,目光掃過蘇朝槿,最終落在許舟身上:“小姑娘,刀不是這麼用的。本將摸這刀柄,已有數百載歲月。刀者,勇往直前者也!你的刀,空有力道,卻無‘雖千萬人吾往矣’的意志,徒具其形。此刀在你手中,明珠暗投。不如還是讓他自己來用?”
說話間,它右手長刀再次微顫,那股黏著許舟火焰長劍的詭異力道驟然一變,化為一股柔韌的推力,輕鬆將許舟連人帶劍逼退數步。
許舟借勢後退,眉頭卻皺得更緊。
對方的力量、速度,尤其是這對雙刀運用那種如臂指使、近乎於“道”的掌控力,似乎
一直在緩慢地提升?
若它一開始便有此刻這般實力,恐怕自己和蘇朝槿早就敗亡,何須纏鬥至今?
等等!
許舟藉著東方天際那漸漸泛起的微光,目光掃過整個戰場!
這一看,讓他心頭一震!
只見周圍那些普通陰兵,以及之前交手過的持鉤鏈、持金鐧等精英陰兵,它們身上原本光鮮亮麗的暗金甲冑,此刻竟都不同程度地變得黯淡無光,彷彿蒙上了一層灰翳,連帶著它們眼窩中的蒼白火焰,都似乎微弱了幾分。
唯獨立於場中,手持雙刀的總旗!
它身上的暗金甲冑,非但沒有黯淡,反而在漸亮的天光下,流轉著一種深邃純粹的光澤蒼白火焰更是凝練如實質,躍動間帶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感!
這些陰兵的力量,並非無窮無盡!
它們在消耗!
而眼前這個總旗
它在汲取其他陰兵的力量,加持己身?!
許舟深吸一口氣,那灼熱的火焰在經脈中奔湧,他忽然有些累了。
思緒竟有一瞬間的飄遠。
不知道柳二小姐是否已安全脫困,歸途是否還有伏兵?
柳雲溪和蘇玄嗣他們,又是否化險為夷?
還有司琴那幾個丫頭,是否已經踏上了南下的路,見到了她們心心念唸的、小橋流水人家的江南?
這紛亂的念頭如同水面的漣漪,一閃即逝。
眼前的絕境容不得半分懈怠。
許舟準備燃燒體內那八道斑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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