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衝擊力讓許舟雙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,身形被迫向後滑行,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。
然而,刀芒雖被擋下,其邊緣逸散的凌厲氣勁卻如同擁有生命般,繞過格擋,如同數柄無形利刃,狠狠掠過許舟身後剛剛落地的棍子!
“嗤啦——!”
棍子背後那件粗布衣衫瞬間碎裂,一道從右肩斜貫至左後腰的猙獰血痕驟然浮現,皮肉翻卷,深可見骨!
棍子渾身劇震,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他拄棍而立,只用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,死死盯著總旗。
總旗朗聲大笑,聲震四野,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:“哈哈哈哈!本將乃天下第一刀道正統,第三百六十八代執刀人在此!爾等插標賣首之輩,且將大好頭顱快快送來!”
它目光掃過許舟手中的臭肺,語氣遺憾:“只是可惜,終究未能與你,公平較量一場真正的刀術。可惜,沒機會了!”
許舟皺眉,總覺得對方似乎不是對自己說話,而是對臭肺說。他緩緩抬頭,看向雙刀總旗:“公平?現在,才叫公平!你斷了根基,如無源之水;我手持利刃,心無所懼。勝負,還未可知!”
總旗面甲下的蒼白火焰平靜跳躍著,他打量著許舟,臉上血跡與塵土混雜,唯有一雙眸子亮得驚人。
忽然間——
許舟動了!他沒有絲毫預兆,身形縱身躍起,雙手將長刀掄過頭頂,體內那溫養許久的武刀刀氣,此刻如火山轟然爆發,奔湧而出!
“嗡——嗷——!!”
臭肺長刀在空中發出前所未有的轟鳴!
那聲音彷彿虎嘯于山林,威震百獸;又似青龍攪動滄海,引動波濤!
原始、蠻荒、卻又帶著無上鋒銳的刀意沖天而起。
並非招式,而是一種“勢”,一種源自兵主本源、斬斷一切枷鎖的意志!
總旗面色一變,眼中的蒼火瘋狂閃爍,幾乎是下意識地,竟然後退了一步!
這一刀,他憑藉數百年的刀道修為,按理說絕對接得住。
但就在那刀鳴響起的瞬間,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,一種面對更高層次生命形態的本能畏懼,讓他不敢去賭!
他喃喃自語:“這是什麼?!等等,是”
然而,許舟的刀已如影隨形,斬落下來!
沒有繁複的變化,只有勇往直前的決絕。
那雙刀總旗,在這一斬面前,竟彷彿傻了一般,忘記了格擋,忘記了閃避,只是怔怔地“看”著那斬落的刀光,任由那燃燒著金焰與縈繞著虎嘯龍吟的刀鋒,從它的左肩鎖骨處,毫無阻礙地一劈而下!
“咔嚓噗嗤!”
暗金甲冑如同紙糊般被輕易切開,刀鋒勢如破竹,劃過胸膛,直達心臟位置!蒼白色的火焰從巨大的創口中瘋狂湧出,卻又被刀身上灼熱的火焰瞬間蒸發!
此時,山風席捲而至,拂動許舟早已襤褸的衣衫。
東方天際,第一縷金色的陽光終於掙脫了山脊的束縛,潑灑而下,恰好照亮了許舟破舊衣衫下,那八條如同擁有生命般葉脈狀斑紋微微起伏,閃爍著翠綠光澤。
總旗低頭看著透體而過的刀鋒,又抬頭,怔怔盯住許舟身上那若隱若現的翠綠斑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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