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開局入贅:我苟到舉世無敵》第1468章 五百年的執念(1)

作者:柚子牛·13天前

第1468章 五百年的執念

一道傷口應聲而開,皮肉微微翻開,露出底下鮮紅的血肉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
痛楚清晰傳來,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,可他的眉頭,連一根都沒有動一下。

一縷濃稠得近乎泛著燦燦金光的精血從傷口滲出。

那已不是尋常意義上的“血”,稠得像熔化後又稍稍凝固的金漿,色澤濃烈得像是從日光裡直接舀了一勺,在昏暗的林間霧氣裡,顯得格外刺目,也格外純粹。

那滴精血緩緩滲出,穩穩凝聚成一顆沉甸甸的血珠,不往下墜,也不散開,就那麼懸在他指尖,安安靜靜。

許舟的額頭,瞬間沁出大顆大顆的汗珠,順著鬢角滾落,砸在衣襟上,暈開細小的溼痕。

那滴精血離體的剎那,他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又狠狠擰動,五臟六腑都跟著劇烈抽搐,眼前驟然發黑,耳中嗡嗡作響,腳下的地面像是忽然變成了柔軟的淤泥,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晃,幾乎要栽倒在地。

他強咬著牙,調動起體內僅剩的那點殘存靈力,散亂的經脈裡,硬生生擠出一縷的氣流,沿著四肢百骸緩緩流轉,拼盡全力將那股幾乎要將他拖垮的虛脫感壓了下去。不過短短一瞬,他的身形便重新穩住,脊背依舊挺直,沒有半分狼狽。

那滴燦金色的精血,在他指尖微微一顫,便徑直朝著懸浮在身前的青銅小鼎落去。

精血觸及鼎身的剎那,原本只是輕微震顫的小鼎,驟然爆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華。

那光華不是從鼎口射出來的,而是從整尊鼎的每一寸銅面上同時迸發,暗金中夾雜著一絲熾烈的白,像是被封印了五百年的日頭,在這一刻終於破開厚重雲層,重臨世間。

方圓數丈之內的林霧,被這股光華一掃而空,不留半點痕跡。

亭中三人的影子,被映得又長又利,投射在地面上,清晰可見。

周邊的枯藤老樹,被這光華籠罩,通體發亮,像是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箔,連枝幹上的紋路,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整尊鼎,像是在漫長乾涸之後,驟然迎來了一場甘霖。

它不是在溫和地吞噬那滴精血,而是在吮吸,是貪婪地、迫不及待地啜飲,像一個埋在沙漠裡瀕死的人,終於俯身觸到了第一口生命之泉,拼盡全力,汲取著那縷來之不易的力量。

鼎身忽然傳出一陣低沉的嗡鳴,厚得像古寺裡一口老鐘被撞響後的餘韻,沉沉地漫開來,又似極深極遠的地底,有什麼沉睡了千百年的巨大生命正在甦醒,裹著震顫,裹著渴望,還有那壓抑了五百年、幾乎要衝破桎梏的無聲嘶鳴,順著空氣,鑽進每個人的骨縫裡。

許舟只覺體內的氣血、殘存的生機,還有那幾近潰散的神魂之力,像是被一條無形的水道,硬生生與小鼎連在了一起,源源不斷地朝著那尊懸在半空的鼎身湧去,半點由不得自己掌控。

他的身體本就在方才逼出精血時耗去了大半生機,此刻再被這般強行牽引,那股洶湧的虛弱感便如決堤的洪水,瞬間漫過四肢百骸,眼前一陣接一陣發黑,視野裡只剩那尊鼎迸發的光,其餘一切都在慢慢變暗、變模糊,連耳邊的風聲都變得遙遠。

他的身形再度晃了晃,這一次比先前更劇烈,腳步虛浮,彷彿下一秒便會栽倒在地,可他半步未退,指尖雖已泛涼,卻仍死死攥著拳,不肯有半分示弱。

柳清安心頭一緊,下意識踏前半步,手已抬到半空,指尖微微蜷縮,分明是想扶他一把。可那隻手懸在半空中,卻遲遲沒有落下。

她太熟悉許舟這種神情了,那是咬碎了牙也不肯讓人攙扶,寧可摔得粉身碎骨,也不願借旁人半分力氣站穩的倔強。

她咬了咬下唇,眼底掠過一絲焦灼,終究還是緩緩收回了手,只是那道目光,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在他身上,不肯移開半分。

許舟牙關緊咬,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虛脫,沉下心神。

他緩緩閉上眼,神念沉入體內,將經脈中散亂如碎絮的靈力,一縷一縷重新收攏。

那殘存的一丁點修為,被他榨到了極致,竟像是從乾涸龜裂的河床裡,硬生生擰出最後幾滴水來,再小心翼翼匯聚成一線,沿著經絡緩緩運轉,拼盡全力穩住心神,對抗著那股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拖垮的虛弱。

下一刻,異變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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