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下週去拿報到證，檔案學校直接給調過去。」
陳拙在旁邊聽著，沒插話。
「定下深市了？」李建明問。
「定了。」
吳濤點點頭，語氣變得認真起來。
「那邊上週五又給我打了個電話，催著我趕緊過去。」
「條件怎麼說？」
吳濤看了陳拙一眼，又看向李建明，比出三根手指。
「他們看了咱們那套網路拓撲模型，那邊主管研發的副總直接拍了板。」
吳濤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很實在。
「起薪，三十萬。」
陳拙咬著吸管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。
2004年。
在這條巷子外面，科大的普通教授一個月工資也就幾千塊錢，澤陽老家那邊的平均工資還在一千出頭打轉。
三十萬。
「還有。」
吳濤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潤了潤嗓子。
「過去先分一套單身公寓，幹滿三年，給一套內部安居房的指標。」
桌子上安靜了幾秒。
連旁邊呼呼轉著的風扇聲，此刻都顯得有些遙遠。
李建明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帶了四年的學生。
老頭子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，也沒有什麼清高的鄙夷。
他突然抬起手，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「好！」
李建明端起那個小酒盅，一仰脖子，把剩下的白酒全乾了。
「老師，您慢點喝。」
吳濤趕緊去拿酒瓶。
「搞應用數學的，搞網路拓撲的，要是全都窩在實驗室裡寫論文，那學出來的東西就是廢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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