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錚家住三樓，低矮的單元樓門口停著幾輛半舊的腳踏車，用鎖鏈拴在小鐵門上。
蘇妗好奇地打量著附近的環境，他們這一個單元門口還算乾淨，除了牆上貼上的陳年的GG貼紙和隨處可見的黑腳印，其他地方至少沒有堆砌雜物。
樓道里散發著一股陳年的氣味，不難聞，但讓人一下就想到了童年時的快樂時光。
蘇妗小時候也住過樓梯房，但那屬於爺爺的單位房，條件比這兒好很好。
整個小區裡都是戴眼鏡的叔叔和穿旗袍的文化阿姨，他們喜歡捏捏蘇妗的小臉蛋，給她很多外國買來的糖果。
「我以前也住樓梯房。」蘇妗說道。
周錚拿出一串鑰匙翻找，聽到她這話，也沒怎麼在意，「那肯定跟這兒不一樣。」
「有什麼不一樣的？欸，你小時候玩過跳房子嗎？還有皮繩！」蘇妗追上去問他。
沒等周錚回答，蘇妗就被自己逗樂了，她想像一下週錚這個糙漢玩皮繩的樣子，小小的周錚肯定也是這麼狂傲不羈，拉皮繩能扛到脖子那兒，跳皮繩的話，按照他的身體素質，應該能跳老高。
「皮繩是女孩兒玩的。」周錚瞥了她一眼，故意一頓，「我小時候捉魚摸蝦，是你們城巴佬沒玩過的。」
「誰說的？爸爸經常帶著我去釣魚。」蘇妗不服輸。
「那他捨得放你這個寶貝女兒下水？」周錚問。
蘇妗回想，那時候家裡寶貝得要緊，哪裡肯讓她下水？她爸還是偷偷摸摸地帶她去釣魚，被發現後，回家被爺爺揍了一頓。
蘇妗笑得眉眼彎彎，「那改天你帶我去玩唄，我還真沒下過水。」
「小河的水能淹到你小腿。」周錚垂眸打量了一眼，蘇妗挽著褲腳，露出來的小腿部分筆直纖細，這要是下水，只能被水裡的東西咬一口。
「小腿而已，又不是淹到腦袋。」蘇妗做了個摸摸脖子的動作。
周錚真感慨城裡人的天真，「那你不怕螞蟥扒著你腿吸血嗎？還會從傷口鑽進去噢！」
周錚說得煞有其事，表情認真，蘇妗想像一下畫面，就覺得疼。
「我刷到了一個影片，螞蟥從肚臍眼鑽進去了……」
「不止肚臍眼，什麼鼻孔。眼睛。耳朵……」
「閉嘴！！！」
他們停在三樓，隔壁的鄰居正好出門，是個嚴肅的大叔，看到兩人時，眼裡閃過一絲八卦，卻沒多問。
「小錚回來了。」
「叔好。」周錚打完招呼，用鑰匙打開了家門。
屋內看得出是十幾年前的裝修風格，質樸的裝潢，屋子裡收拾得很乾淨，吹過的風還帶著檀香。
周錚換完鞋，從鞋櫃裡拿了一雙新拖鞋給她。
綠色的青蛙大拖鞋「啪嘰」摔在地上，把蘇妗的雞皮疙瘩給嚇沒了。
「好醜的鞋。你給誰買的？」蘇妗控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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