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並且,重疊的跡象已經出現。」
聖僕指引希裡安來到一側堆滿雜物的桌子上,那裡正擺放著幾件檔案,示意他開啟看看。
翻開書頁,裡面貼著一張張照片,內容讓希裡安眉頭一緊。
凝固的褪色人影。粗野的森嚴巨構。隱藏在雲霧之間的林立浮島————
「可能是,時骸之都內部的力量外洩,傷繭之城內近期頻繁出現它的投影,如同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幽靈,短暫地覆蓋在我們的現實之上。
而這投影的部分,是我們目前唯一能窺見其內部狀況的————視窗。」
希裡安看著那些一閃而逝的。令人毛骨悚然的投影畫面,認真地點了點頭,他親身經歷過那片死寂之地,那畫面比任何描述都更具衝擊力。
「比起關於時骸之都內部的狀況,我更好奇,你是怎麼踏入其中的。」
聖僕不解道,「為了解決這個問題,我們僱傭了一支旅團,潛航進了靈界內,嘗試了無數辦法,付出了巨大代價,都未能踏入其中。」
希裡安並非立刻回答。
燭火不安地跳動,將他和默瑟的影子在石壁上拉扯得忽大忽小。
默瑟坐在稍遠處的陰影裡,身體陷在椅子中,雙手十指交叉擱在膝上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鏡片後的眼睛隱藏在陰影裡,希裡安看了過去,發現他既沒有鼓勵,也沒有阻止,只是靜靜地坐著。
告知自己受祝之子的身份,與白銀聖庭那未知的緊密聯絡?
這個念頭在希裡安腦中一閃而過,他選擇了另一個回答。
「在我晉升階位二。熔士時,」他緩緩開口,「我曾在起源之海內,親眼見證了時骸之都的升起,它被數不清的鎖鏈環繞,每上升一定的高度,都拋下無數的廢墟。
那時,我還不清楚這座城邦的故事。」
「在時骸之都徹底消失在起源之海前,它發現了我,有一道鎖鏈延伸而來,纏繞上了我的身體,隨著晉升儀式的結束,和我一同迴歸了現實。」
希裡安抬起手,撫摸向自己胸口的位置,回憶那時被鎖鏈貫穿的感覺。
「在後來的時間裡,這條鎖鏈沒有再出現,也沒有對我產生任何不適的影響,我便忘記了這些,直到被你的故事重新喚醒記憶。」
講到此處,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自己與萊徹的相遇,那座充滿源晶簇與時砂的廢墟。孤塔之城遭遇的種種,以及當下經歷的事。
這一切如同被無形的絲線串聯。
「呵————」
希裡安發出一聲輕笑,言語裡帶著宿命感。
「如今回顧一番,就像命運的刻意為之。
一隻看不見的手,將我和這一切。這座該死的城邦。這些古老的存在,緊緊地綁在了一起。」
希裡安抬起眼,直視聖僕,眼神銳利而疲憊。
「無法逃脫。」
聖僕不做應答,只是輕輕地點頭,認可了他這一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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