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南杉沒有回覆他，將手機放在床頭桌上，掀開薄被躺了下去。
閉上眼睛不到半分鐘，就響起了視訊通話的聲音。
她拿起手機一看，是賀北崢打過來的。
猶豫片刻，她點了接聽。
影片那端是一片昏暗，沒有任何的聲音。
姜南杉試探地喊了聲，“賀北崢？”
鏡頭開始晃動，不一會兒，賀北崢的半張臉出現了影片裡。
他垂著眼睫，趴著的姿勢，也不說話，一副要睡不睡的樣子。
姜南杉蹙眉，“你別趴著，平躺著會舒服點。”
賀北崢倒是聽話，緩慢地翻了個身，變成側躺在沙發上。
姜南杉有點懷疑他根本沒有醉。
那端傳出來他低低的嗓音，“寶寶，我難受……”
再次聽到談戀愛時賀北崢對她的稱呼，姜南杉心頭猛然一顫，隨即便被酸楚的情緒淹沒。
也許是黑暗能無限放大人的情緒，她突然鼻子很酸，眸中氤氳起一層薄薄的霧氣。
她輕吐出一口氣，緩過那陣難以抑制的哽咽後，輕聲叮囑影片那頭的醉鬼。
“以後別喝那麼多酒，喝多了難受。”
賀北崢悶悶地嗯了聲，語速很慢地低喃道，“我聽你的話…那你…還愛不愛我？”
姜南杉垂眸遮掩住眼底黯淡的目光。
片刻後，她聽到電話那端傳來很重的呼吸聲，一抬眸對上了賀北崢那雙滿是醉意的黑眸。
他的語氣變得生硬起來，“都跟我分手了，你管我喝不喝多。”
姜南杉還沒反應過來，賀北崢就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。
看著三分鐘五十七秒的通話時間，她回過神來。
人也從酸澀的情緒中被打撈起。
將手機倒扣在桌面，她翻了個身繼續睡覺。
因為這一通視訊通話，姜南杉有點失眠睡不著，滿腦子都被賀北崢霸佔著。
但明早還要上班，她只好撈起手機點開了助眠播客，將他從腦海裡擠出去後，很快就睡著了。
*
姜南杉照常上班，第二天賀北崢也沒有再發過來資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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