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燕芬對這個「帶陌生男人回家」的問題,反應不是緊張或驚訝,而是錯愕。
「陌生男人,舉止親密?誰呀?」
想了好一會兒,她才無奈道:「我知道了,那是我上大學的弟弟,親弟弟。」
「今年放暑假的時候,我給他買了一個BB機,但是忘在家裡了,他就跟我回家拿,可能被鄰居看到了…弟弟跟我感情很好,一向很親密。」
「親弟弟?」秦建國挑眉,「馬上快過年了,他放假了麼,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
聽出他懷疑自己弟弟的意思,李燕芬終於忍不住了,大聲道:「我說警察同志,你們有完沒完?先是懷疑我,現在又懷疑我弟弟,我們一家都是殺人狂嗎?」
「李燕芬同志,我提醒你,你是死者的配偶,而且感情不和,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,包括你的弟弟也有極大可能因為姐姐婚姻不幸,而對姐夫產生殺心。」
秦建國面色肅然地說道,「但這也是為了排除你們的嫌疑,是在幫你儘快找到殺害你丈夫的兇手…你要做的是配合,而不是對抗!只有兇手,才會對抗警方!」
李燕芬顯然將他的話聽進去了,情緒低落道:「我不是在對抗…年紀輕輕死了丈夫,成了寡婦,你們警察還懷疑我和我弟是兇手,實在讓人無法接受…不過警察同志你說的也有道理,我配合。」
她繼續道,「我跟高大山是去年下半年開始頻繁吵架的,我弟在外面上大學,不知道我們感情不合的事情,我還特意讓我父母不告訴他,讓他安心上學。」
「至於我父母有沒有偷偷告訴他,就不知道了,不過他上的是好大學,在帝都,問過了,還要一個星期才會放假回來,所以他不可能是兇手…你們要是不信,也可以派人去帝都查。」
「我們會去查的。」秦建國點了點頭,趁熱打鐵道:「下面問的問題,可能會讓你產生不適,還請你如實回答…你婚後有無不忠行為?有無丈夫之外的伴侶?」
李燕芬聽了果然胸膛一陣起伏,顯然被這個問題氣得不輕,但考慮到「只有兇手才會對抗警方」的說法,她還是咬著牙道:「我以我的人格擔保,沒有!我從來沒有對不起高大山,更沒有找過情人!」
「他才是不忠的那個!婚後不久,我就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,但那時候他對我很好,我並不相信,直到後來他越來越不顧家,對我也越來越冷淡,我才相信他真的外面有人了。」
秦建國追問:「那你知不知道他的情人是誰?」
「這種事他怎麼可能讓我知道,我要是知道,早就打上門去了!」
孫榮忽然提問:「1月9號,高大山向單位請了一個長達十五天的長假,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請假?」
「不知道,我還是今天打電話到他單位,才知道他請假了。」
這時,李東忽然推開門,走了進來,對師父和孫處耳語了幾句。
隨後,二人便站起了身。
「最後一個問題,你是否知道高大山的經濟狀況?他是否欠債?」
李燕芬沉吟道:「據我所知,應該沒有欠債…他不賭,更不需要去嫖,家裡也沒什麼開銷,應該不會欠債,但即便欠債了他也不會讓我知道…他的事,早就不跟我說了。」
「好的,感謝你的配合。」
「你可以回去了,但近日不要離開本縣,後續有什麼問題,我們會再找你,你要是有什麼新的線索,也可以隨時向我們反映。」
「好。」李燕芬也站起身,遲疑道,「那高大山的屍體……」
「目前只有你見到的那幾塊,其餘還在搜尋當中,等案件破了,會聯絡你們家屬的。」
「好。」
李東忽然問道:「對了,李燕芬同志,我多嘴問一句,為什麼你們結婚這麼久了還沒有小孩?是高大山的生育能力有問題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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