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0年12月16日,傍晚,陸文下班期間,意外看見高大山攬著一個肚子高高鼓起年輕女孩,走進了一處民宅。
此後,陸文便留心上了這處民宅,時常觀察,並多次看見高大山進出。
說到這裡,便不得不說,刑偵隊之前關於陸文不在場證明的調查,其實還遺漏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點。
那就是陸文白天上班不假,但這時候的老師,時間是很自由的,下午沒有課的話,提前半個小時或一個小時下班亦是常有的事。
故而陸文每天其實都有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,可用於暗中觀察高大山的活動軌跡,而這一點,並沒有能在之前的調查中體現出來。
就連李東之前都忽略了。
他畢竟來自後世,對這個時代的許多細節已經記不那麼清了,用後世的習慣性思維來看,老師白天上班,那肯定就是一直待到下班,而陸文又沒有請假,在學校看來,他便每天都是正常上班,答覆警方,自然也是如此。
1月9日,高大山去單位請完假,便安心待在了這處民宅,只有晚上出門與朋友喝酒。
1月10日,還是如此。
1月11日,依舊。
1月12日,晚九點,陸文照舊給鄭玲與女兒都倒了一杯牛奶,與前幾天的每人一片安眠藥不同,今天,兩杯牛奶裡面分別放了三片和一片半,碾碎成粉末放入牛奶中。
晚10點,陸文揹著包,冒著凌冽的寒風,躲在高大山回去的必經之路上。
那是一個沒有燈且周圍沒有民居的小巷,陸文躲在拐角,靜靜地等待獵物上門。
他昨天和前天,已經在這裡待了兩個晚上,每次都足足待了一個小時,期間沒有任何一個人經過。
在長樂縣這樣一個幾乎沒有什麼娛樂場所的小縣城,晚上大家都睡得很早,鮮少有半夜還在街上晃盪的,更別說又是這種數九寒冬了,就是市區也沒有夜生活。
他想,他應該不至於這麼倒黴,不行動遇不到人,偏偏行動了,就會出現意外。
果然,他的運氣不錯,等待期間沒有出現任何插曲。
10:35。
喝得酩酊大醉的高大山哼著小曲,果真來到了附近。
小巷拐角,陸文不慌不忙從揹包中取出錘子,屏息凝神。
片刻後,當高大山拐進小巷,陸文沒有發出一絲聲響,舉起錘子,朝著高大山的額頭就是重重一錘。
與料想中一樣,高大山只悶哼了一聲,整個人便軟軟躺倒在地。
陸文將錘子收進揹包,將高大山背在了身上。
他覺得,這樣揹著,加上高大山身上濃重的酒氣,即便被誰給遠遠撞見了,也只會以為他是在背一個醉鬼。
他運氣真的很不錯,將高大山背出了小巷,然後將他穩固在腳踏車的前大槓上,直到一路騎到東郊的那條南官河旁,也沒有遇到任何一個人。
11:10。
終於到地方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