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東很快抵達硬座車廂與餐車的連線處,前面是劫匪的高聲咆哮,讓眾人主動將財物交出。
他蹲在餐車後面,隱蔽自身,同時微微探頭,利用極小的角度,謹慎地往前方窺探。
視線所及,是一片如同受驚的鵪鶉般的乘客們,皆瑟瑟發抖地蹲在地上,誰也不敢亂動。
可惜持槍的匪徒在車廂的另一端,目前的角度只能看見其中一個持槍匪徒的半截手臂。
隨後,李東的目光便有些驚喜地落在了躲在隱蔽角落的陳年虎身上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,陳年虎也察覺到了李東的目光,視線相撞,陳年虎眼中登時露出喜色。
李東來了!而且,他把自己的槍也帶來了!
無需任何言語,陳年虎動了動手指,快速打出幾個簡單清晰的手勢:兩個人,都有槍,背靠背。
李東點了點頭,表示明白。
想了想,他伸手點了點陳年虎,指向匪徒方向,而後又點了點自己,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。
陳年虎的心臟猛地一跳,瞬間明白了李東的意圖——這是要他製造混亂,然後趁亂開槍,擊斃匪徒。
毫無疑問,東子的槍肯定是自己的那把,五四式的警用手槍是半自動的,可以快速連發,現在敵在明,東子在暗,如果自己製造的混亂能成功引起敵人的注意,東子佔據先機之下,是有可能快速擊斃兩名匪徒的。
可關鍵是,你確定你能打中?
你之前摸過槍嗎?保險會開嗎?
這可不是鬧著玩的!
萬一只打死了一個,甚至一個都沒打死,咱倆都得完蛋!
他當即表示了反對,搖頭,示意李東將槍扔過來給他,由他來開槍。
李東一愣,這時候你跟我玩這一齣?!
不過轉念一想,他便明白了陳年虎的顧慮,確實,在老虎看來,自己不過是個剛剛加入公安局兩個多月的新人,即便會查案,卻並不代表會打槍。
而對於老虎的槍法,李東其實是信任的,只是現在這個情況,我怎麼把槍給你?
從地上滑過去,那肯定會有動靜,極有可能引起敵人的注意,這就失了先機;扔給你,你要是沒接住咋辦?
砸地上那麼大的聲響,直接就害了你!
就在李東和陳年虎二人僵持之際,搶劫仍在繼續,恐懼也在蔓延。
一位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大衣。臉上刻滿了風霜痕跡的中年農民工突然崩潰。
當那個女匪徒粗暴地搶過他死死攥在懷裡的一箇舊布包時,他猛地撲上去搶奪,哭喊道:「不行!這不能給你!求求你了!這是俺娃的救命錢啊!他還在醫院裡躺著,等著這錢做手術啊!沒了這錢,俺娃就沒命了!還給我!求求你還給我!」
他的哭喊聲淒厲而絕望,充滿了一個父親最深的無助和悲愴,瞬間刺痛了車廂裡每一個人的心。
然而,他的哀求換來的不是憐憫,而是滅絕人性的殘忍。
女匪徒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抗弄得一個趔趄,隨即勃然大怒,罵了一句「找死」,槍口直接抵在了那位農民工父親的胸口上,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!
」!砰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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