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王強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「快說!是不是叫秦小元?」
王強真的被嚇到了,哪裡還敢有絲毫隱瞞,用力點頭。
「是—好像是叫這個名—小元—對!是叫小元!」
得到確認後,李東鬆開了揪著王強衣領的手,語氣冰冷道:「王強,把你腦子裡所有關於這個孩子,關於張老三。張駝子的資訊,一個字不漏地全都給我倒出來。」
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。
王強沒有絲毫抵抗之力,卻也無奈搖頭道:「政府,我不騙你,我真的不知道了,知道的都已經說了—我就是轉個手而已,那個細伢子到了我手裡之後,當晚我就送到倉庫了,範成功給了我五千塊錢,之後就跟我沒關係了,你們去問範成功吧。」
「張老三很好找,漢陽一共就幾個廢品站,你們很容易就能找到他—找到他,拐人的張駝子也就好找了,他們是親戚,張駝子就是透過張老三找到我的,張老三肯定知道怎麼找到張駝子。」
李東聞言點了點頭,迅速冷靜下來之後,他趕緊對嚴正宏道:「嚴處抱歉,小元是我師父的兒子—突然聽到關於他的訊息,我失態了。」
「難怪,秦建國原來是你師父。」嚴正宏恍然,示意李東出去說話。
二人走到審訊室外面,李東想了想,開口道:「嚴處,警槍竟然是拐賣小元的報酬,
小元不是偶然被拐,是某個人對我師父的報復,而這個人,也許就是殺警案的真兇—我在想,要不要聯絡家裡?另外張駝子很可能就是長樂縣人士,需要家裡協助調查,完成抓捕。」
然而嚴正宏卻皺眉道:「我不認為這時候將訊息告訴秦建國是件好事,至少在抓到倉庫的上線豹哥之前,我覺得還是先不要告訴他為好。畢竟範成功只是個小嘍羅,關於秦小元的去向下落,恐怕問不出什麼東西,如果抓不到豹哥,或許會讓秦建國空歡喜一場。」
「你還年輕,你不懂—這麼多年,事情過去了也就過去了,老秦也熬過來了,但要是忽然給了他希望,又將這個希望幻滅—這絕對是更加嚴重的二次傷害,他受不了的。」
我怎麼可能不懂—李東點了點頭,他當然明白嚴處的顧慮,他其實也在猶豫,在找到小元的確切下落前,告不告訴師父這個訊息。
而且他想得更多。
那就是前世,秦小元並沒有找到。
秦小元是警槍這條線,而不是土製槍這條線,所以自己引發的「槍械同源」的新情況,並不會影響警槍線。
前世的這個時候,自己已經因為滅門案而坐大牢了,警槍出現後,不知道師父派了誰過來協查,有沒有像自己剛才這般,從王強這裡逼問出小元的下落?
如果沒有也就罷了,如果同樣問出了小元的下落,為什麼後來仍舊沒找到人?
是沒抓到豹哥麼?
不對,嚴處不會犯這麼大的錯誤,他是審訊專家,不可能問不出剛才的這一系列線索—前世專案組應該也掌握了小元被張駝子拐賣的訊息。
但,卻並沒有下文。
這說明,他們應該沒抓到豹哥,或者即便抓到了豹哥,也沒問出小元的下落。
畢竟,種種跡象表明,範成功是小嘍囉沒錯,但豹哥也不像是大B0SS,否則不會親自接觸範成功,他上面應該還有人。
軍火的來源問題。被拐的人被賣去了哪裡—這些都只有從豹哥身上,才能得到解答。
但並不意味著抓到豹哥就一定能得到解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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