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輛警車閃爍著紅藍警燈,奔赴城市的各個出入口。
主要幹道上,路障迅速架起,公安幹警和武警官兵神情肅穆,對出城車輛進行逐一排查。
火車站。汽車站的氣氛驟然緊張,便衣和制服民警穿梭在人群中,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每一個角落。
城內居民區,也有著一群群民警。協警及聯防隊員,開始挨家挨戶地進行走訪詢問。
至於吳大海家,周圍早就布控,可惜遲遲不見楊正林的身影。
時間在焦灼的氣氛中一分一秒地過去,夜幕徹底籠罩了淮隆市。
晚上八點,市局指揮中心。
距離發現楊正林出逃已經過去了三個半小時,大規模的全城搜捕也已持續了三個多小時。
然而,楊正林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,人間蒸發了一般,遲遲沒有任何確切的訊息傳來。
嚴正宏臉色愈發嚴肅,氣氛極為凝重。
刑偵處長高陽臉色難看。
楊正林所屬的技術中心雖然不直接歸刑偵處管轄,但日常工作中與法醫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他們刑偵處的人。可以說,就在刑偵處的眼皮子底下,竟然潛伏著這樣一個犯下了連環命案的惡魔————無論今天能否抓到人,他都難辭其咎!其內心的挫敗感和壓力可想而知。
成晨望了望嚴處,又望了望面不改色的李東,忍不住焦躁地說:「嚴處,東子,都快四個小時了!他四點半就走了,如果當時他毫不猶豫,直接出城,恐怕在我們行動之前就已經出去了————」
他說出了許多人心中盤旋卻不敢說出的擔憂。
嚴正宏緊抿著嘴唇,沒有說話。
其實成晨的話,同樣也是他最擔心的一點:一旦讓楊正林這樣具備高智商。強反偵察能力的罪犯逃脫,再想抓捕,可就難了。
這個責任,他擔得起,但後果,他承擔不起!
今後楊正林每多殺害一個人,一筆新帳就會記在他頭上,這也就罷了,關鍵人死不能復生,即便後來抓到了他,至少對受害者親屬來說,意義已經不大了。
指揮中心裡一片寂靜,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。
一種失敗和沮喪的情緒開始悄悄蔓延。
「等等,我感覺他可能沒跑!」
就在這一片壓抑的沉默中,李東的聲音清晰地響起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他不是為了出風頭,這種時候,既然有想法,那就要說。
此刻,在他的腦海裡,楊正林的形象無比清晰那張總是帶著嚴謹和些許疏離的臉,那雙藏在眼鏡後面。洞察秋毫的眼睛,那沉穩甚至略帶學術氣的語調,還有在專案組會議上侃侃而談專業見解時的自信。
這一切,與他扭曲的內心。那雙沾滿鮮血的手,形成了恐怖的對比。
此刻,這個形象彷彿就站在李東對面,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。混合著嘲諷和得意的冷笑,正靜靜地看著他。
李東迎著那想像中的目光,緩緩地搖了搖頭,像是在對那個幻影說話,又像是在對自己和指揮中心的同事們分析:「其實我感覺挺奇怪的,他離開的那會兒,就連我們都還沒有最終確定兇手是他,我不明白,他急著跑什麼?」
高陽不以為然:「以他的智商和警惕性,肯定能預感到危險臨近。入室殺人案嫌犯身份暴露的事,瞞不了他,他知道自己的暴露只是時間問題,趁著還沒被完全鎖定,安全視窗期還在,此時不跑,難道等我們找上門再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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