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建國望向李東說了一句,轉而望向趙康,「找個人盯他幾天,沒問題就暫時先解除嫌疑吧。」
「明白。」趙康點了點頭,「菜販子查嗎?」
秦建國點頭:「查,說不定就是目擊者,甚至是兇手。」
「好,我來查。」
秦建國擺手:「先不急,等他們勘查結束,聯絡局裡和聯防隊先組織人手打撈吧…再對外發一份通報,發動群眾力量,看會不會有人主動認屍,或者在其他地方發現拋屍袋。」
「發通報?」趙康一愣,「如果發通報,動靜可就大了,馮局估計頂不住壓力,要請市局派人過來督辦了。」
秦建國瞥他一眼:「滅門案已經吃了一次獨食,你還想再吃一次?這次的分屍案明顯不是一天兩天能破的,圍觀群眾又那麼多,想瞞都瞞不住,這案子百分百上報市局。」
趙康點頭:「行吧,也挺好,市局督辦,破不了就不能全怪咱們了。」
秦建國聞言眉頭一皺:「老趙,你這個想法我要批評你了,市局督辦不是給我們找藉口。推責任的擋箭牌,案子破不了,大家日子都沒法兒好過,你這個想法要不得。」
這個老趙,別的都好,就是老喜歡推卸責任,做事情也功利了一些。
就拿市局督辦這事兒來說,自己是為了爭口氣,提升縣裡的破案率而有些牴觸市局督辦,但老趙卻總是認為市局督辦就是來搶功的,這樣的想法,實在有些小人之心。
明明以往破案,大多都依賴於市局的大力支援。
合著人家市局出力就是該你的,分潤功勞就是搶你的?
沒這樣的道理嘛!
趙康見秦建國不高興了,有些悻悻,不過也沒敢頂回去,去技術隊那邊幫著勘查了。
而將這一幕全程都看在眼裡的李東,則有些明白,為什麼前世趙康沒多久就調走了。
長樂縣公安局刑偵隊,從師父這個隊長開始,陳磊。陳年虎。張正明,還有後來加入的自己,對破案的追求都是純粹的,雖然也渴望榮譽和功勞,但驅動力絕不是後者。
趙康則不同,雖然同樣是破案,但他更在乎功勞,在乎利益上的得失,與隊裡的整體調性不符,那句話怎麼說來著…與其勉強在一起,大家都不開心,相看兩厭,不如一別兩寬。
也不能說他就是錯,只是理念不同,調走也不是壞事。
不多時,技術隊結束了勘查。
很可惜,除了拋屍袋及屍塊提供的那些線索,其餘一無所獲。
指紋。足跡。車轍印或其他遺留物。
什麼都沒有。
李東不由感嘆,怪不得會成為懸案,從一開始,這起案子就透著一股非常棘手的味道。
而截至目前為止,師父的處理都沒有問題,即便換成他,也一樣先是這些常規操作,所以他並沒有像上次滅門案那樣積極爭取主導權。
主導權暫時還沒什麼意義。
而且老這樣的話,是會討人厭的。
且先看著,等師父乃至市局督辦的決策或辦案思路什麼時候出現了問題,再適當引導,乃至爭取主動權也不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