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好好利用師父眼下對我的認可,改變他的辦案思路,至少要說服他在通往大豐。安興兩個臨縣的要道增派人手,尤其注意要道周圍的田地和河道!
李東如是想著,秦建國已經聯絡好了聯防隊,並組建起了臨時的指揮中心。
兇手的畫像已經出來了,由聯防隊的人拿著畫像,全縣走訪。
縣局和派出所的人員則分成兩路,一路繼續排查暗巷。橋底。防空洞等偏僻地塊;一路封鎖全縣大小要道。
這是標準的一套廣撒網的追兇流程,肯定不會出錯,但是否能真正抓到兇手,則要打一個問號。
他也清楚這一點,故而稍顯焦慮地來回走動,希望儘快等到兇手的身份資訊。
只要能得到兇手的身份資訊,查到他的社會關係,就能大大提高抓捕機率。
這本沒錯,但在李東看來,師父的思路還是沒有開啟,有些經驗主義,沒有具體案件具體分析。
李東沉吟了半天,適時開口,這次他稍微照顧了些師父的面子,改變了說話方式:「秦隊,我有一個疑問,兇手在已經知道警方正在抓他,他還跟搜查人員打了照面的情況下,還會回家或者去親戚朋友那嗎?」
「如果他不去,知道他的身份資訊似乎意義不大,至少沒有決定性的作用。」
領導要求的三天破案,以及「爭口氣」的念頭,確實讓秦建國有些焦慮,剛才瘦猴想要問情況,被他一個瞪眼直接悶了下去,但李東開口,雖然這次說的也是廢話,他還是十分給面子地點頭道:「你說得沒錯,但這是基本流程,兇手的身份資訊肯定是要儘快確認的。」
李東點頭,繼續道:「基本流程沒錯,確認兇手身份也有不少好處,但是……」
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秦建國看了他一眼,沒好氣道:「你小子有什麼想法就直接說,怎麼還繞起彎子了?」
李東嘿笑了一聲:「這不是怕秦隊你覺得我故意跟你唱反調麼。」
「怕什麼?你要是能幫我抓到兇手,天天跟我唱反調都行。」
「秦隊大氣!那我就直說了。」
李東當即道,「我覺得眼下兇手在逃,人手有限,沒有必要將大量人手浪費在並不是最緊迫的身份確認上面。」
「按照我目前對兇手的人物畫像,兇手是一個殘忍。衝動。不計後果的性格,又是謹慎。機敏,有一定小聰明的性格。」
「怎麼又衝動又謹慎,這不前後矛盾麼?他精神分裂?」秦建國忍不住打斷。
「秦隊不要忘了他疑似醉酒的情報。」
李東分析道:「行兇時,他是殘忍。衝動的,應該是處於醉酒狀態。行兇後,應該酒醒了不少,恢復了謹慎,他不知道我差點給他頂罪,但知道自己殺人殺得很粗糙,門都沒關,一定會很快事發,警方也會很快出動,所以處理完血衣後,他故意挑大路走,萬一被排查,也能減輕排查人員的懷疑。」
「事實證明,他做到了,成功讓警方與他擦肩而過。」
「這樣一個人,打草驚蛇之後,我認為他回家和去親戚朋友那的機率約等於零,甚至繼續留在本縣的機率都不大。」
「今晚又是個下雨天,今晚不跑,難道等警方鎖定自己的身份資訊,明天調更多的人手搜捕自己再跑嗎?」
李東鋪墊了一番,終於說到了重點,見師父似有認同之色,他清了清嗓子,認真道:「所以我建議,立即聯絡聯防隊,只留一小部分人繼續用畫像排查身份,其餘人全部調往去往大豐。安興這兩個臨縣的道路上蹲守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