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上房門,齊雲走回屋內。
回想飯局上那場父女爭執的大戲,鍾衛國看似壓制宋定幹,實則步步為營,最終將宋婉合理合規地推到自己身邊。
這究竟是單純的父女矛盾和工作調動,還是749局刻意演給自己看的一場戲?
目的或許是試探自己這位新晉觀主的性情?
是寬厚還是計較?
從而為自己建立一份更精準的人格畫像,補充進檔案,以便預測和應對自己未來的行為?
以749局的專業性和鍾衛國的手段,這種高烈度的矛盾,本大可私下溝通解決。
齊雲搖頭一笑,將這些猜測暫且放下。
是與不是,於他而言,並無大礙。
他行事但求問心無愧,又何須過分揣測他人心思?
思緒很快又回到了對拳法的琢磨上。
然而,不過一刻鐘功夫,門外再次響起了敲門聲。
齊雲不禁失笑,今夜還真是熱鬧。
開門一看,竟是宋定幹。
此時的宋定幹,臉上不見了飯局時的鐵青與怒容,神色平和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然。
他站在門口,沉聲道:「齊觀主,冒昧打擾,我是特地來為先前的不敬態度道歉的。
老宋我是個粗人,脾氣火爆,此前衝撞之處,還望觀主勿怪。」
齊雲心中莞爾,這父女二人,倒真是一脈相承的脾氣,都是先兵後禮,人前強硬,私下再來賠不是。
不過想來也是,若非如此,怕是早將人得罪光了。
他側身讓開:「宋隊長言重了。
此前不過是工作需要,你唱白臉,鍾隊唱紅臉,貧道省得。」
宋定幹聞言,猛地抬頭看向齊雲,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。
他仔細打量著齊雲那平靜而帶著淺笑的臉龐,心中驚疑:這當真是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?
得了傳承,修為突飛猛進也就罷了,怎的對人情世故。機關裡的門道也能有如此洞察?當真不能以常理度之!
他臉上驚訝之色一閃而過,隨即化為一聲苦笑,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齊雲的猜測,話鋒一轉:「觀主通透。
宋婉,日後就在觀主手下聽差辦事了。
她性子倔,經驗也淺,若有行差踏錯之處,還望觀主多多擔待,多多指點。」
「分內之事,宋隊長放心。」齊雲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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