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臉一拍大腿:「得!那就這麼定了!一家三十兩,到時候咱倆一人負責送一家,也算對得起兄弟一場!」
正說著,眼前茂盛的草木忽然向後退去,視野驟然開闊。
一座險峻的懸崖峭壁突兀地橫亙眼前。
一條狹窄。陡峭。彷彿被巨斧劈鑿出的懸崖小路,蜿蜒盤繞。
小路下臨深澗,幽深的峽谷中傳來漢江支流奔湧的轟鳴。
許多地方僅容一人側身透過,巖壁溼滑,險象環生。
二人見狀,神色卻無太大變化,顯然是走慣了險路。
他們將尖刀仔細插回腰間刀鞘,深吸一口氣,便一前一後,踏上了這條險峻之路。
腳步異常平穩,如同粘在巖壁上一般。
天色不知何時悄然暗淡下來。
暮色四合,山間飄起淅淅瀝瀝的雨絲,冰涼地拍打在巖壁上。
遠處的天邊卻還殘留著一抹詭異的夕陽餘暉,明暗交織。
峽谷間忽地颳起大風,吹得下方江水波浪滔滔,也令懸崖小路上的二人身形微晃。
他們終於收斂了輕鬆之態,面色凝重,每一步都踩得極為仔細,生怕一個打滑便墜入萬丈深淵。
待得二人有驚無險地走過這段最險要的路段,重新踏上相對平坦的山道時,那一陣急雨恰好過去。天邊的夕陽已沉沒大半,只餘下小半輪紅得滴血的殘陽,將山巒染上一層悽豔的橘紅。
山中光線迅速昏暗,暮靄如紗,籠罩四野。
就在二人走出不過十餘步時,那一直沉默不語的蠟黃臉大漢猛地停下腳步,側耳傾聽。
「怎麼了?」刀疤臉立刻警覺,手按上了刀柄。
蠟黃臉漢子終於開口,「後面有動靜!」
刀疤臉臉色一變,唰地抽出尖刀:「是趕夜路的採藥人?還是————」他話未說完,眼中已閃過兇光。
二人當即屏住呼吸,凝神細聽。
山風中,除了偶爾呼嘯而過的風聲和遠處隱約的水聲,一片死寂,連平日裡夜晚該有的蟲鳴鳥叫都消失了,靜得令人心頭髮毛。
「嗒!」
「嗒!」
「嗒!」
一陣極其輕微,卻異常清晰的腳步聲,果然從他們剛剛走出的那段懸崖險路的方向傳了過來!
那聲音不緊不慢,節奏穩定,正朝著他們這邊接近。
二人對視一眼,兇光畢露,瞬間達成默契,轉身快步來到那懸崖險路的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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