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剛壓低聲音：“星輝科技創始人，曹斌啊！就是現在滿大街都是的那個星輝單車，我說老戚，你不會真不認識他吧？”
“星輝科技，曹斌？！”戚震波低聲重複了一遍，猛地睜大了眼睛，隨即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，“是他！我想起來了！新聞裡見過，魔都最近風頭最勁的那個！使用者幾千萬，估值幾十個億！”
他當然知道，最近魔都共享單車市場變天，星輝單車一家獨大的訊息早就傳遍了商圈。
戚震波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。
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，一把抓住郭剛的胳膊，語氣急切地低聲問道：“剛子，你說我要是去找他拉拉投資，你覺得有戲嗎？”
郭剛聞言，忍不住笑了出來，拍了拍戚震波的肩膀。
“得了吧你，就你那個搞直播經紀，才幾百萬估值的小公司美one，估計人家連了解的興趣都沒有！
你知道人家現在經手的是什麼量級的資金嗎？你那點盤子，在人家眼裡真就是小打小鬧。”
這句話像一盆冷水，讓戚震波瞬間從激動的幻想中清醒過來，臉上閃過一絲沮喪和苦澀。
是啊，對方是執掌估值數十億公司的商業鉅子，和自己這種還在為天使輪幾百萬人民幣奔波的小創業者，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
對方若是願意，恐怕動動手指就能決定自己公司的生死。
看著自己這位老友臉上變幻的神色，郭剛收起笑容，正色低聲告誡道：“老戚，我真沒騙你，你那公司在人家眼裡確實不起眼。但話說回來，如果你真想去試試，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和口才了。
你要是能說動他，讓他覺得你的專案有前景，千八百萬的投資對人家來說，可能就是灑灑水。但是，”他語氣加重，“如果人家明確表示沒興趣，你可千萬別糾纏，要有分寸。要是把人家惹煩了，給我爸那邊造成不好的印象，那你可就真給我攤上事了，明白嗎？”
戚震波深吸一口氣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，遞給郭剛一個“你放心”的眼神：“我懂，我明白分寸。機會難得，不試試我不甘心，但肯定不會胡來。”
拉投資，本質上就是一種自我營銷。
必須讓對方清晰看到公司的核心亮點和未來的巨大盈利空間，對方才有可能掏出真金白銀。
為了這次天使輪融資，戚震波已經準備了很久，關於公司商業模式、市場前景、團隊優勢的說辭早已爛熟於心。
他今天來拍賣會，原本只是想開闊眼界，結交些人脈，沒想到竟意外碰到了曹斌這樣一位平時根本接觸不到的頂級金主，這讓他的心態瞬間發生了轉變。
在原地沉默了大約五分鐘，戚震波在腦海裡將準備好的說辭又快速覆盤，打磨了一遍。
然後，他整理了一下西裝，從服務生的托盤上拿起一杯香檳，定了定神，向著長條展桌旁那個依舊在專注觀賞一件青銅器的年輕身影，大步走了過去。
長桌前，曹斌正俯身仔細看著一件漢代青銅酒樽上的銘文拓片介紹，感受到有人徑直朝自己走來，他眉頭微微挑了挑，直起身，目光平靜地看向來人。
“曹總，您好。”戚震波在曹斌身前約一米處停下，微微欠身，語氣禮貌地打招呼。
曹斌看著這張陌生的面孔，有些疑惑：“你是……？”
“曹總，冒昧打擾，這是我的名片。”戚震波早有準備，雙手將自己的名片遞上，姿態放得很低。
曹斌沒有立刻去接，目光先是不經意地掃了一眼戚震波來時的方向，在那裡看到了正和另外幾人聊天的郭剛。
郭剛察覺到他的目光，遠遠地點頭微笑了一下。
曹斌心中瞭然，他這才伸出手，接過了那張製作精良的名片。
他低頭，目光隨意地落在名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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