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寧氣不過，撐著床面想翻身下床，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，把她重新按回床上，低頭看著她，
“舒服就多躺一會兒。”
他說完俯下身，嘴唇落在她鎖骨上方的位置，停了一下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那一小片皮膚上，溫熱的，然後他的嘴唇開始往下移，從鎖骨滑到胸口，她抬手扣住他後頸，指尖攥了一下他的髮尾，又鬆開了。
他的呼吸越來越沉，嘴唇落在她耳側的時候停了一下，開口的時候聲音更啞了，
“墨墨。”
她沒有回答，只是手指從他髮尾滑到他後頸，掌心貼著他皮膚，把他往下帶了一點點。
他的嘴唇重新貼回她唇上的時候，比剛才重了一些，舌尖探進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急切。
她的後背在床單上微微弓起又落下，手指在他後頸上收緊又鬆開，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，沿著腰線慢慢向上移，掌心擦過肋骨邊緣的時候她呼吸頓了一下，他又停住了，等她緩過那口氣才繼續。
嘴唇從她嘴角滑到耳側，滑到頸側，沿著她鎖骨外側的弧度向下，那一路都被他的呼吸覆著。
她的手指從他後頸滑到他肩頭，指甲在他肩胛骨邊緣留下幾道淺淺的印記，又鬆開。
他的手掌停在她腰側沒有再往下，但他額頭的汗落在她肩頭的時候，她感覺到他的呼吸己經變得又深又急了。
她睜開眼看了他一下，他的睫毛低垂著，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落在他眉骨上，她沒有說話，也沒有推開他。
他低下頭，把額頭貼在她肩窩裡，停了一會兒。
她感覺到他的呼吸正在慢慢平復，貼著她肩窩的皮膚，一下一下的。
她伸手碰了一下他後頸的頭髮，指尖從髮尾滑到髮根，像在替他自己把還沒有落定的那部分氣息重新接住。他也沒有動，就那樣靠著她，等到呼吸徹底平下來之後他才抬起頭，低頭看了一眼她肩窩裡那道被他蹭出來的淺紅印記。他伸手碰了一下，又收回去，開口的時候聲音還是啞的，
“……磨到了。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，那道紅痕很淺，像指甲在不經意間刮過皮膚留下的痕跡，邊緣己經開始泛粉了。
“沒事。”
她輕聲開口，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微啞，
“不明顯。”
陸硯舟低頭看著她，目光落在那道紅痕上，指腹輕輕碰了一下邊緣，力道很輕，像是怕弄疼她，觸到就收回了手。
他側身躺在她旁邊，手臂撐在她身側，低頭看著她。天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，落在她臉上，她臉頰還泛著一層沒褪盡的紅。
“累嗎？”
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，像是那句問話裡的體溫正在慢慢向她靠近。
沈墨寧輕輕搖頭。
她抬眼看了一圈這間主臥，深灰色的床單有些褶皺，屋內空氣裡混著陽光和他身上清冽的氣息。
這裡不是家屬院，不是她租過的那個小公寓，是他準備好的新家，裝著她的書、她的衣服、她那些散落在各處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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