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寫這份方案的時候，只是把現有的資料填了進去，沒有多想。
沈墨寧把便利貼從筆記本里抽出來，看了最後一眼，然後貼在了電腦螢幕的右下角。
淡黃色的便利貼，黑色的小字。
下午，沈墨寧把方案裡的資料改成了去年西季度的，重新發給了王處長。
王處長回了一個字：
好。
沈墨寧關掉郵件，繼續寫手頭那份材料。電腦螢幕右下角，淡黃色的便利貼在日光燈下微微反光。
那張便利貼在電腦螢幕右下角連著貼了三天。
週五早上，她來上班的時候，便利貼的邊角己經有點翹起來了。她用大拇指按了按，開啟電腦，開始幹活。
上午十點，王處長從辦公室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。
“墨寧，你來一下。”
沈墨寧走過去。王處長把檔案袋遞給她，
“上次那個調研方案，司裡批了。你準備一下，下週跟著去調研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
“西部三個省，大概十天。你負責調研記錄和報告起草。”
沈墨寧接過來，開啟檔案袋看了看。裡面是調研方案的批覆件，最後一頁的簽字欄裡有一個簽名。陸硯舟。字跡跟那張便利貼上的如出一轍，清瘦有力。
“這次調研是規劃口牽頭的，你跟著去，多聽多看，回來把報告寫好。”
“好。”
沈墨寧回到工位，把批覆件看了一遍。調研時間是下週一齣發，先去陝西，再去甘肅，最後去青海。調研組成員名單上，組長一欄寫著陸硯舟的名字。
她的目光在那個名字上停了一秒，然後翻到下一頁。
週六，沈墨寧在家收拾行李。
十天的出差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她往行李箱裡塞了兩條長褲、兩件襯衫、一件薄外套，又塞了一雙平底鞋。
收拾完之後她坐在床邊想了想，又往行李箱裡塞了一條圍巾。西部早晚溫差大，去年冬天去甘肅調研的時候凍著了，這次長記性了。
週日晚上，她收到了陳嶼發來的郵件，是調研的具體行程安排。每天早上八點出發，晚上住在當地的招待所，行程排得很滿。
附件最後有一行小字：
西部早晚溫差大，請備厚外套。
沈墨寧看著這行字，覺得陳嶼這個人真是心細。
週一早上七點半，沈墨寧拖著行李箱到了部院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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