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硯舟站在門口，一隻手插在褲袋裡，另一隻手還保持著敲門的姿勢。他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光線裡，背後的走廊很暗，襯得他的輪廓很清晰。
“放假沒回家？”
沈墨寧放下書站了起來，椅子往後滑了一下，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。
“啊，覺得麻煩，乾脆不回去了。”
陸硯舟看著她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想起上個月出差，在車上問她五一回不回家。當時她說“回的”，語氣輕快，前後這才一週，從“回的”變成了“覺得麻煩”。
他看了一眼這間辦公室。空蕩蕩的工位，假期的最後一天，一個借調過來的年輕人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值班。
他瞬間明白過來。
她是被安排來的，她借調的身份，處在處處小心翼翼的位置，領導開口了，她沒有拒絕的餘地。
說“覺得麻煩”，不過是不想把真實原因講出來罷了。
陸硯舟的目光從那些空工位上收回來，落在沈墨寧臉上。
“中午一起出去吃吧。”
沈墨寧抬起頭看著他，嘴唇動了一下，還沒來得及回答，卻不料陸硯舟並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，轉過身往走廊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側過頭等她。
沈墨寧沒辦法，只好拿起手機，跟著他走了出去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樓。
陸硯舟走到停車場，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。一輛黑色轎車的車燈閃了兩下。
沈墨寧心裡一驚。她以為就在附近吃，走路過去那種。沒想到要開車。她站在車旁邊，手放在門把手上，猶豫了一下。
坐後面？
不行，那豈不是把他當司機了。沒有哪個領導開車、下屬坐後排的道理。
她只好拉開副駕駛的門，坐了進去。
車子不大，內飾很簡潔，中控臺上乾乾淨淨，只有一瓶水和一包紙巾。沈墨寧繫好安全帶，把包放在腿上，坐得很首。
陸硯舟發動了車，開出大院。
路上沒什麼車，假期最後一天，大部分人還在家裡休息。陸硯舟開車很穩，不快不慢，變道打燈，遇到行人減速，每一個動作都規規矩矩的。
開了大約十分鐘，車子拐進一條衚衕。衚衕很窄，兩邊是灰色的磚牆，牆根長著青苔。沈墨寧看著窗外，不知道這是哪裡。又開了一小段，陸硯舟把車停在一個小院門口。院門是木頭的，門楣上掛著一塊匾，寫著兩個字，沈墨寧沒看清。
陸硯舟下了車，沈墨寧也跟著下來。門口站著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，三十來歲，看到陸硯舟，笑著迎上來，
“您來了。”
陸硯舟點了點頭。
那人看了一眼沈墨寧，沒多問，側身引路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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