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寧一路快步走回工位，坐定之後，終於微微鬆了口氣。
心口那點剛壓下去的酸澀，又隱隱泛了上來。
她終於徹底明白，有些心動，從一開始就是錯的。
中午午休，林棠準時發來訊息，約她去大院附近的小餐館吃飯。
兩人找了個靠窗的僻靜卡座，避開了單位同事，不用刻意維持體面和客套，菜剛上桌，林棠就撐著下巴盯著她，一臉篤定，
“說吧，到底怎麼回事？昨天半夜突然說要提前調回研究院，完全不像你的風格。”
沈墨寧握著水杯，指尖貼著微涼的杯壁，沉默了許久，才輕輕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沒有什麼，就是誤會了一些事，昨天一晚上想通了，己經沒事了。”
林棠沒說話，就那麼盯著她看了好幾秒，然後放下筷子，雙手交叉撐在桌上，一副“你繼續編”的表情。
“沈墨寧，你知不知道你一說謊就喜歡用‘沒有什麼’這西個字？”
林棠語氣不重，但字字戳在點上，
“咱倆雖然認識時間不長，但你這個人我覺得我還是有些瞭解的。”
沈墨寧垂著眼睛，指尖在杯壁上無意識地畫著圈。
“我就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措辭，
“之前可能有點搞不清楚狀況，現在搞清楚了而己。”
“什麼狀況？”
沈墨寧沉默了很久。
餐館裡人聲嘈雜，周圍的人三三兩兩坐著吃飯聊天，沒人注意到角落裡的這張桌子。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，落在桌面上，暖洋洋的，可她握著杯子的手指卻始終是涼的。
“就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周圍的喧鬧蓋過去，
“之前有點分不清狀況，現在分清了。”
林棠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，眉頭微微擰起來，正要繼續追問，沈墨寧先開了口。
“林棠，我今天不太想說。”
她抬起頭，目光裡帶著一點懇求，
“讓我自己緩一緩，行嗎？”
林棠盯著她看了幾秒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她伸手把菜往沈墨寧那邊推了推，語氣放軟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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