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雪停了。
窗外天光清亮，白雪鋪了一地，把冬日的清晨襯得格外乾淨。
陸硯舟請了一天假，沒有去上班。
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一晃就到了。
雲州比歷城冷得多，風颳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。
房子是陸硯舟託本地的朋友提前找的。
最開始朋友推薦的是一套寬敞的兩居室，採光格局都好，但沈墨寧執意換掉了。
“我一個人住，太大了空曠。一室一廳就夠了，打掃起來也方便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再堅持。
小區很新，環境乾淨整潔，綠植規整，安保到位，距離市中心和她後續辦公的地方都不遠。
車子開進小區停在樓下，他拎著兩個行李箱上樓，刷卡進門，把行李箱靠牆放好。他順著房間慢慢轉了一圈，廚房、衛生間、臥室、陽臺，每一個角落都看了一遍，確認一切正常。
沈墨寧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了一圈，淺色的裝修，採光通透，不大，但乾乾淨淨的，窗簾是新換的。
她點了點頭，手裡還攥著那串鑰匙，陸硯舟轉身開啟廚房的冰箱門，裡面空空的，他看了一會兒，關上冰箱門，轉過身來拉著沈墨寧的手，
“走，去超市。”
小區樓下就是大型商場，負一樓連著生鮮超市。
兩個人並肩走進去，先逛了生活用品區。陸硯舟推著購物車，經過貨架的時候停一下，把東西放進車裡，牙刷、牙膏、毛巾、拖鞋，全都是她慣用的款式。
他側頭看了她一眼，確認了一下顏色，然後繼續往前推著車往前走，從收納盒到衣架到紙巾，裝了小半車。
沈墨寧跟在他旁邊，看著他挑的東西，心裡覺得暖暖的。
從生活用品區出來，又去了樓下超市。
他往車裡裝牛奶、酸奶、速凍水餃、掛麵、雞蛋、幾盒水果，又拿了幾袋她平時愛吃的零食。沈墨寧看著購物車越堆越滿，攔了一下，
“別買太多了，吃不完。”
他正在往購物車裡放水果，沒有抬頭，
“放著。你忙起來顧不上買這些，有囤的就不會隨便湊合。”
她看著他把那袋蘋果放進車裡，又拿了一盒草莓，然後推著車去結賬了。
大包小包提回公寓，天己經暗下來了。
冬日的白天短，灰濛濛的暮色籠罩著整座城市。
陸硯舟在玄關放下購物袋，習慣性地蹲下身，準備把東西歸置好，他剛拿起一袋牛奶，手腕就被沈墨寧拉住了，她的手指扣在他手腕內側，力道不重，他抬頭看她，她垂下眼看著他說，
“我來收拾，你買的最後一班回曆城的高鐵，再呆半個小時你就該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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