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響應的是駐紮在兀失衛(今哈爾濱)的蒙古獨立騎兵旅,包克圖在雅克薩之戰中,雖然損失一千七百餘人馬,但是他卻在戰鬥中,招降了三千餘人。
如今包克圖麾下的騎兵名義上有六千五百人馬的編制,事實上有所部超過萬人,他現在非常信任袁飛,畢竟袁飛說到做到。
斬首建奴一級,賞賜非常豐厚,他現在可以說是兵強馬壯,擁有大把的錢糧和草場,他所在的兀失衛就是從科爾沁部蒙古手中搶來的。
包克圖接到命令後只用了半天便完成集結,六千餘騎兵裹著羊皮襖,挎著彎刀,沿著凍硬的官道卷地而來,馬蹄聲像一陣滾過冰面的悶雷。
抵達船廠那日,包克圖翻身下馬,大步走進行轅,他跪在袁飛面前道:“侯爺,奴才帶了八千二百匹好馬,人吃飽了馬也喂足了,您說往哪兒打,奴才就往哪兒打。”
“一路辛苦了,先下去好好休息,本侯已經命人給你送了酒水和糧食!”
“謝侯爺!”
海西女真各部,距離船廠最近的當屬福餘衛,福餘衛指揮使圖伯特最先抵達,他帶了本部兩千餘騎,甲冑雖不齊整,但每匹馬背上都馱著滿滿的箭囊和乾糧袋。
圖伯特見到袁飛時,單膝跪地行了女真大禮,眼裡帶著一種近乎急切的光芒:“侯爺,奴才聽說您要打建奴,奴才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,上次雅克薩之戰奴才沒能趕上,這回說什麼也得讓奴才衝在最前頭!”
袁飛扶起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急什麼?仗有你打的,這次本侯調動五萬大軍,本侯要打疼他們,疼到他們做夢都要嚇醒!”
圖伯特點頭如搗蒜,轉身便去安排營地,此時的船廠還沒有築城,倒也有足夠的空間安置這些軍隊。
隨後趕來的是東海女真各部的聯軍,他們從更遠的東北方向出發,沿著松花江冰面行軍,到來時隊伍拉得老長,前頭已經到了船廠,後頭還在十幾裡外的江灣裡。
領頭的首領們一個個滿臉風霜,卻掩不住眉梢眼角的興奮,他們在互市上換過鹽、茶、鐵鍋,用過袁飛的銀鈔,嘗過跟著袁飛打仗的甜頭。
那些繳獲來的建奴首級在安東軍需處換成了實實在在的糧食和布匹,一石石糧食,一匹匹地運回部落,讓整個部落的生活水平都提高了不少。
如今聽說又要開仗,各部的青壯幾乎傾巢而出,連十七八歲的少年都騎著半大的馬跟在隊伍末尾。
最令袁飛意外的是索倫部,由於博木博果爾率領索倫部精銳追擊了皇太極將近半年時間,剛剛休整不過兩個多月,他並沒有徵召黑龍三衛。
可問題是,博木博果爾和巴沙達爾、科奇納三個指揮使,都各自帶著麾下的部曲前來船廠。
“拜見侯爺!”
博木博果爾雙手抱拳道:“末將帶了三千二百人馬,聽說侯爺要打建奴,人人爭著要來上回雅克薩之戰,末將部裡換了六萬石糧食、兩千匹布、還有三百口鐵鍋。”
“這個冬天部落裡沒人捱餓,老人孩子都穿上了新襖,侯爺仁義,索倫部認您這個大帥,您指哪兒,我們打哪兒!”
袁飛非常清楚,索倫部這些積極,就是因為索倫部發現,跟著他打仗能贏,贏了能分到實實在在的東西,這比什麼虛頭巴腦的盟誓都管用。
他當初定下的五五分成規矩,如今已經成了安東軍各部之間最硬的信用憑證,繳獲分成,首級換糧,戰利品按人頭公平分配,這些實實在在的利益。
袁飛成功讓海西女真、東海女真、索倫部這些原本鬆散的部落,相信他說一不二,說到做的。
越來越多的各部騎兵紛紛集結,五萬餘人的營地沿著松花江岸延展十數里,五萬餘大軍集結,這個訊息根本就瞞不住人。
……
瀋陽城的汗宮裡,火盆燒得正旺,可坐在正中的豪格卻覺得脊背一陣陣發涼:“袁飛為什麼集結五萬餘大軍,本汗沒有惹他啊,這是怎麼回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