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飛朝著冷若冰道:“兄弟們遠來辛苦,還沒有吃飯吧,請稍等,馬上可以吃飯!”
現在袁飛也是有錢人了,他繳獲了五千多石糧食,倒沒有摳門,靉河堡是一座小城,肯定住不下這麼多將士,只能讓毛文龍的親兵駐在城外。
臨近中午時分,飯菜很快就做好了,當然,條件有限,主要是米飯加馬肉,米則是糙米飯,馬肉也是白水煮的,沒有任何調料,算不上美味。
運氣好的話,一碗裡可以盛兩塊馬肉,運氣不好的話就是一塊馬肉,儘管如此,對於東江軍撫標營計程車兵來說,這簡直就是奢侈。
東江軍太窮了,哪怕是毛文龍這個大帥的撫標營,每個人僅可以分到一升糧食,一升糧食約一斤八兩,按說已經不算少了,可問題是,東江軍可不像後世,人人肚子油水過盛,沒有油水的碳水,根本就不扛餓。
作為東江軍待遇最好的撫標營親軍,他們也僅僅是處於餓不死的狀態,面對袁飛給他們準備飯菜,一個個狼吞虎嚥,恨不得把飯碗都吃到肚子裡。
東江軍窮怕了,每名親兵吃完飯,他們也不好意思再吃第二碗,負責做飯的民夫還奇怪,他看著一個瘦弱計程車兵問道:“小子,還要不要再來一碗?”
“還能再來一碗?”
“我們守備大人吩咐了,今天各位軍爺可以敞開肚皮吃,管夠……”
於是,場面瞬間失控了,撫標營的親兵們端著碗衝上去,他們一邊吃,一邊激動得想哭,多少年了,總算可以吃上一頓飽飯了。
此時的毛文龍倒沒有吃飯,他進入城內就迫不急等地道:“鋼呢?”
“毛帥,這邊請!”
袁飛只能帶著毛文龍來到倉庫裡,他指著擺在架子上的鋼錠道:“毛帥請看,這就是這批鋼,共計三十四萬餘斤!”
三十四萬餘斤鋼,其實並沒有多少,充其量就是一百七十噸,一萬七千根鋼錠。
毛文龍看著這滿滿半個倉庫的鋼,激動地笑道:“袁飛,你小子可算是立了大功,承俊!”
“孩兒在!”
“記錄,靉河堡守備袁飛,著即晉游擊將軍,領靉河島守禦事。該員親冒失石、裂肢喋血,陣斬真夷首級七十一顆,俘獲建州牛錄章京纛旗。著賞蟒緞二匹、紋銀百兩,所部將士按雙餉發六月鹽米!所部陣亡將士撫卹按舊例,每名遺孤分屯田五畝,寡婦月支糙米一石直至改嫁。”
“卑職謝大帥!”
袁飛內心裡非常激動,毛文龍雖然掛著平遼將軍印,也是左軍都督府都督,官居正一品,可問題是,他的後臺王在晉已經去職,他在朝中並不受寵。
晉升為游擊將軍,就是毛文龍最大許可權了,他也從不到三個月的時間,從一名哨長,晉升為正四品遊將軍,掛上了將印。
哪怕他的原上司孔有德,現在還是金州守備營守備,還只是正四品守備,雖然同屬正四品,但游擊將軍負責機動防禦和支援任務。根據明代軍事文獻記載,游擊將軍常規編制下統領三千名士兵。
毛文龍拍了拍袁飛的肩膀道:“這是你應得的!”
東江軍目前為止,只有一個副總兵陳繼盛,三個參將分別是毛承祿、沈世魁和劉興祚,第三梯隊就是游擊將軍了。
現在的袁飛算是正式成為東江軍的高階將領,毛文龍道:“袁飛,這三十四萬斤鋼,本帥要三十萬斤,不過分吧?”
“這個,大帥萬萬不可!”
“嗯!”
毛文龍的臉色隱隱有些不悅:“怎麼?本帥還動不得這些鋼?”
“毛帥,不是不能動,只是這些鋼,卑職許給了朝鮮的金福順將軍一千套鎧甲,所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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